雨渐渐停歇,月色透过云层,洒下清辉,落在庭院的桂花树上。
苏云锦坐在树下,手中握着两块玉佩,玉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思绪万千。顾云深轻步走来,在她身边坐下,默默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心。
“还在想着夫人?”他温声问道。
苏云锦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淡淡的忧伤:“我从未见过她,却能感受到她拼尽全力的爱,总觉得亏欠她太多。”
“她是位伟大的母亲,你是她的骄傲,她在天上,定然只盼你安好,不会求你回报。”顾云深语气轻柔,满是宠溺。
“你从未见过她,怎知她是好人?”苏云锦抬眸看他。
顾云深笑了笑,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因为你这般良善温柔,定然是继承了她的品性,有其母,必有其女。”
苏云锦靠在他肩头,心中满是暖意:“云深,你说,她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吗?能看到我过得很好吗?”
“能。”顾云深紧紧抱住她,语气笃定,“好人一生都有灵,她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平安喜乐,看着你得遇良人,定然满心欣慰。”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苏云锦轻声说,泪水滑落,却不再是悲伤,而是满含幸福。
“我会陪你一辈子,不离不弃。”顾云深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七、方婶的来信
几日后,书铺又收到一封来自清河县的信,是方婶寄来的。
信中言语亲切,说县衙一切安好,芸娘勤学医术,如今已能独立坐诊看病,救治乡邻,颇有医者风范;还特意寄来一包上等银耳,叮嘱她梅雨时节湿气重,炖汤饮用,滋补身体。
苏云锦看着信,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方婶依旧那般细心周到,从清河县到江南,始终记挂着她,这份温情,如同家人般温暖。
她立刻提笔回信,字里行间满是感激与牵挂:“方婶,银耳与书信均已收到,多谢您时时挂念。我在江南一切安好,明远已入翰林院为官,我心中再无牵挂。芸娘医术精进,实属难得,烦请您替我多多夸赞她。您也要保重身体,待我闲暇,定回清河县看望您与芸娘。云锦敬上。”
八、苏明远的信
与此同时,京城苏明远的书信也如期而至。
少年的字迹愈发沉稳,信中说他在翰林院供职顺遂,同僚友善,师长提携,一切安好;末了,带着几分少年的腼腆,说自己已到婚配之年,想寻一位温婉良善的女子共度一生,问姐姐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可代为留意。
苏云锦看着信,忍不住笑出声,眼底满是欣慰。
那个当年在清河县雪地里,瘦小怯懦的少年,如今已长成意气风发的翰林官,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光匆匆,岁月流转,她的弟弟,终究是长大了。
她提笔回信,语气温柔又宠溺:“明远,你有心婚配,姐姐甚是欢喜,定会为你细心留意,寻一位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女子。你身在官场,切记坚守本心,勤勉为官,莫要负了圣上信任,莫要丢了苏家颜面,姐姐在江南,盼你一切安好。姐姐字。”
九、夜谈
月色皎洁,桂香淡淡,苏云锦与顾云深并肩坐在桂花树下,聊了许久。
聊远在京城的苏明远,聊清河县的方婶与芸娘,聊江南的烟雨,聊过往的风雨,聊当下的安稳,更聊未来的期许。
顾云深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等来年春日,我想在院中再种一棵桂花树,与这棵相映,花开之时,满院飘香,你定会喜欢。”
“好。”苏云锦笑着点头。
“书铺旁的铺面空着,我想盘下来,开一间小茶馆,煮茶待客,闲暇时陪你坐看云起,闲听风雨。”
“都依你。”苏云锦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顾云深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却无比认真:“云锦,我还想与你生一个孩儿,像你一样温柔,像我一样护着你,一家三口,安稳度日,可好?”
苏云锦的脸颊瞬间泛红,娇羞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轻声应道:“好。”
十、尾声
夜深人静,月色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苏云锦躺在床上,手中紧紧握着两块玉佩,玉泽温润,贴着掌心,如同生母与继母的守护,从未离开。
她想起未曾谋面的生母,想起一生隐忍的继母,想起忠诚的苏安,想起情深的弟弟,想起暖心的方婶芸娘,更想起身边的顾云深。那些爱她的人,她爱的人,都在岁月里,护她周全,伴她安稳。
泪水悄然滑落,她轻声呢喃,满是释然与坚定:“娘,继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活着,平安喜乐,不负你们的守护,不负岁月深情。”
窗外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故人温柔的回应。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已过,天边渐渐泛起微光,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过往的风雨皆已平息,心中的执念尽数释怀,苏云锦闭上双眼,嘴角带着笑意,安然入眠。往后余生,皆是安稳,皆是温柔。
【第四十六章·生母遗物完】
章末悬念
深夜,月色温柔,玉佩微凉。
苏云锦将两块贴身收好,心中再无阴霾。
生母的爱意,继母的守护,良人的相伴,早已填满岁月的缝隙。
风过庭院,桂香暗涌,新的日子,满是期许。
可她不知,一封血书,正将过往的黑暗,重新拉回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