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棠心虚地抱着一捧稻草走过去,才蹲下来,就听顾珩道:“你要干什么?”
柳棠白眼一翻:我能干什么,我他*拿稻草来压死你!
“公子就穿一件外袍,我怕公子夜里冷,就想着给您盖些稻草。”不得不说,这人能想到把里衣和中衣让给她穿,还是很有良心的。
顾珩又不说话了。
柳棠就当他是默许了,摸索着把一大捧稻草往他身上盖,至于这个“摸索”是怎么个摸法,有没有夹带私货,就见仁见智了。
隔着一件外袍,柳棠除了觉得他身上有点硬倒是什么也没感觉出来,或许再摸两下能感觉出不一样,但顾珩没给她机会。
冰凉的大手紧紧攥住柳棠的手腕,语调缓慢,其中透着冰冷与烦躁:“手不想要了不妨砍掉。”
柳棠身子一震:沃草你怎突然诈尸啊吓老子一跳!
她很快反应过来,讪讪笑道:“小人是想把稻草压实一些,这样的话保暖效果可能更好一些,烦到公子了吗?小人这就快些个,马上弄好。”
此法不通啊,摸了一圈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是要那种摸吧?
正胡思乱想着,腕上的手松开了,她赶紧把稻草堆顾珩身上,完事儿退后窝进了自己的稻草堆里。
人一冷就犯困,柳棠抱着稻草有点想睡了。
迷糊中,脑子里念头一闪:等顾珩好了,她恐怕就很难有接近的机会了。如果顾珩好不了,说不定还得另找任务目标,到时候是什么光景还未可知,说不定那人比顾珩还要难搞。
柳棠一下坐起来,把困意甩在脑后,她又问:“公子你冷不冷啊?你受了伤又淋了雨,夜里再受冻,怕是要起高热,要不小人躺您外边给您挡挡风?”
“公子意下如何?”
柳棠抱着剩下的稻草在顾珩身旁蹲下来,“公子?”
“你睡着了吗?”
柳棠等了等,试探性地把稻草铺到他旁边,然后抓一大把稻草垫在墙上靠上去,一点点往顾珩身边挪。
挪一点就等一会儿,主打一个循序渐进、不留痕迹。
等得想打哈欠的时候,柳棠再一次的挪动直接让两个人的肩膀碰上,紧张地她一下清醒了,整个人都绷紧了,等待着顾珩的反应。
等了一会儿没反应,柳棠放松身体,开始缓慢悠长地呼吸,侧过身体,面对着顾珩,突然一下伸出魔爪,摔进顾珩怀里。
柳棠一动不动,心跳过速地等了一会儿,见顾珩还是没反应,不由松了口气,五指轻轻抬起,从他衣襟处一点点往里伸。
整只手都伸进去了。柳棠紧张又激动,正要把手缓缓放下按到实处好一举完成任务时,手腕被猛地捉住、捏紧,下一瞬就被拽了出来。
柳棠吓得差点尖叫。
然后她立刻反应过来,当即惨叫出声,“啊!!公子是我啊,我过来给你挡风的,快放手,你抓得我好痛。”
顾珩当然没松手,甚至握得更用力了些,他已经被她整得烦不胜烦。
他出声威胁道:“再乱动就杀了你!”
柳棠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捏得裂开了,眼里包着两眶泪,这回是真知道怕了,“小人不动了,睡着了也不会再动了,啊不,小人今晚不睡了,小人就老老实实给公子挡风,小人知道错了,公子快放手吧……”
顾珩状态不大好,这会儿小施惩戒收拾了柳棠,下意识认为威胁暂时消除,绷紧的心弦稍稍放松,便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柳棠不知道这些,被吓几次后,便认为这人一直是意识清醒的,之前不动声色是在节省体力,也是在试探自己。
求饶几次后见他还是不放过自己,也不敢再有小动作,老老实实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任他拿捏。
渐渐地,眼皮撑不住了。柳棠脑袋点了一下,那句“再乱动就杀了你”在脑子里重放,她立刻惊醒。
察觉顾珩扔抓着自己手腕,并无反应后才冷静下来。
浅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柳棠忍不住困睡了过去,模糊的思绪还在想着那句威胁人的话,微哑低沉的声音还挺性感的……
柳棠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山洞口虽被密密麻麻的植物覆住,但仍有亮光透进来。
一晚上睡觉姿势扭曲,她腰酸脖子疼得厉害,正要站起来活动一番手脚,一伸手才发现顾珩竟还拽着她的手腕。
顾珩嘴唇干燥苍白,两靥却升起不正常的红晕,眼下青黑,病弱憔悴之相扑面而来。
“公子?你醒着吗?”
手腕被握着的地方有些烫,柳棠看他双眼紧闭,心里咯噔一下,心知这人多半是发高烧了。这种情况在古代,这一关醒不过来挺不过去就该死了。
柳棠摸摸自己额头,竟然一点也不烫,身上除了昨天骑马骑得屁股、大腿有点痛,还有点腰酸脖子疼外,就没其他不适了,淋一晚上雨连感冒迹象都没有,这身体素质简直夯到爆了。
叫了几声顾珩都没有反应,柳棠觉得他有些凶多吉少了。
柳棠试着掰开他的手指,刚掰了两根,手腕立刻又被握紧了。
“我好像警告过你,再乱动就杀了你。”
柳棠汗毛一竖:靠,又诈尸。
怎么叫都没反应,掰他两根手指就醒了,怎么这人身上装的是触控板?
柳棠无语,对这外强中干的人道:“公子,天亮了,您抓着我的手睡了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