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母亲一个人要完成那么多订单,属实不容易。
柳棠胡思乱想一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早晨听见鸡叫起来,就见柳母有些疲惫地过来,递了个绑着宽带子的小物件给她。
“把这个穿着,县令府上招工严的紧,别叫人看出来。”
柳棠疑惑地接过来,也不知是碰到什么机关,手里的小揪揪唰一下伸展开,跟一把匕首一样横在手上,比她手掌还长。
柳棠呆呆地看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后,雷打不动的内心出现了波澜,一张脸红了个彻底。
手上躺着个存在感极强的大家伙,还是在名义上的“娘亲”面前,柳棠尴尬极了,声若蚊呐:“这、这个……”
“咳……”
柳母别过眼,道:“穿裤子一样穿上就行,必要的时候挤压两边机关就是了……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严肃一点。”
两人同时静了静。
柳母关上门,给她展示这木制机关收放细节。
柳棠心有雷霆,面上麻木,记下所有要点,严肃照做两次,才算过了关,被柳母放去换衣裳。
柳棠费了些功夫才整装出发。
刚被人领进府里等着,就见王管家引着个小厮过来,把她一指,“初砚兄弟,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个人……”
初砚扫她一眼,点点头道:“人我带走了。”
王管家:“这人身上还没查……”
初砚:“劳您挂心,公子那儿会有专人查的。”
柳棠就被这年轻小厮带走了,他也不说话,她问了才答一句,总是那么一个意思,“到了你就知道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柳棠知道在他这儿套不出话,也就安静下来。
谁知,等着她的第一关居然是郎中把脉。
柳棠不由心中一紧。坏菜了,居然忘了体检这一茬。听说中医只凭摸脉便能辨出是男是女,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棠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全部余光都集中在中年郎中身上,心里无比紧张。可千万别给她整“出师未捷身先死”那一套啊。
郎中很快完事,也不看她,对初砚点点头,便收拾东西走了。
柳棠目送郎中离开,背上凉凉的。
初砚没给她喘息的时间,道:“走吧,检查下一项。”
下一项?
柳棠心里乱乱的,这一项结果还没告诉她呢,就到下一项了?下一项是什么,总不能是脱光了衣服看身上有无伤疤烙痕吧?
柳棠有点不淡定了,但仍表现出一派轻松的样子。
初砚把人带到瑛姑所在的地方就走了,到书房复命。
“公子,方先生已经看过了,是柳姑娘本人。现在人已经到了瑛姑那边了。”
“嗯。”
“你跟她走了一路,有什么评价?”
初砚想了想,回道:“心态不错。”一般人女扮男装或是男扮女装,在看到郎中出场后都会主动自曝,她倒坐得住。
顾珩笑出声:“你说话的本领是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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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很烦,因为公子命令她来给一个男人搜身,还特地强调了,要搜得仔细些。
给男人搜身!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瞪一眼眯着眼笑的小白脸,“不准笑。把衣服脱了。”
柳棠也很纳闷,在这么一个时代,这些人怎么会想到安排个姑娘来搜“男人”的身,她下意识想到自己暴露了,但看对方屈辱的表情又不像,而且这姑娘似乎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总之,目前局面对她有利。
柳棠按下疑心,捂着身子为难道:“啊?脱、脱衣服,这不好吧姑娘?”
瑛姑啐她一口,“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小白脸就是讨人厌!你给我过来。”
瑛姑一伸手揪住柳棠的领子把人拽了过来,毫不废话地开始从头摸到脚。
柳棠震惊于这姑娘的神力,还没回神,胸膛就被用力按住,她一下子抬头,条件反射就去捂胸:“使不得啊姑娘。”你是想给我按吐血啊。
瑛姑皱着眉头:“你这是怎么回事,长了肿块儿?”
柳棠笑得勉强:“姑娘有所不知,小人……小人不似寻常男子那般雄壮,有些肥胖……”
瑛姑嫌恶地皱了皱脸,加快进度。
柳棠怕她摸到那几条用于固定的宽带子而生疑,一下子把人薅起来,“使不得啊姑娘……”
对上柳棠的脸,瑛姑这才发觉这男人皮肤十分细白,五官也很精致,眉毛也似乎有修剪过,不由又想起刚才的手感。
这人不像个男人,倒像个姑娘啊?
又想到公子虽然混球,但从来不会坏了男女大防,这次怎么会想起安排她来给一个男人搜身……她琢磨过味儿来,有些怀疑地扫柳棠一眼,想女扮男装混到公子身边好借机爬床?
实在好心机好手段好无聊!
瑛姑冷哼一声:“你怕什么,心里有鬼?”
说着迅速伸手,要一探究竟。
柳棠被逼得没办法,赶紧把机关打开,刚好迎上瑛姑伸来的手。
空气一下子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