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疏横就出来了,问谁来了,傅东君说老鬼,又笑着跟他说:“大波不会告状去了吧?”
姜疏横也觉得怪好笑的,结果一下楼,陈承平一发直球:“你跟傅东君在谈恋爱?”
姜疏横愣了一下,然后眉头一点点地蹙起来,眼里带着困惑,一个标准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反应。
陈承平心头顿时就是一凉:“我操!真的啊?”
要是假的这小子表情绝对没那么细节,这是刑审训练学回来演给他看的!
姜疏横顿时收了表情,面部肌肉有点僵硬,叫了一声队长。
陈承平一秒八十个神态,硬是不知道用哪个来面对现在的情况,他没想到自己退下一线后最大的挑战不是文山会海,而是他看好的苗子变成同性恋了——
操!
陈承平心里大骂,面上强忍着:“你赶紧去断了,我就当不知道,你收拾干净点儿,我也不找他麻烦。”
“您为什么要找他麻烦?”姜疏横问,“我主动的。”
“……你别逼老子抽你。”
“队长!”姜疏横挺直了背脊,认真看着他,“我不觉得我和傅东君做错了什么。”
他们敬业地完成任务,也从没缺席任何一场训练,反倒是爱人的开朗热情,让他越来越感受到这个集体于他的不可或缺。
陈承平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冲得脑子疼,努力缓了缓脾气:“姜疏横,你是男的,傅东君也是男的。这里是部队,上面那些老头儿听到同性恋三个字就要应激,你那些兄弟们也不可能真的理解这一件事。如果你们的关系捅出去了,他们”
“您能理解吗?”姜疏横打断他,“队长,您也会觉得我们很恶心吗?”
恶心。
这个词真是太扎人了,哽着陈承平的喉咙,让他所有难听话都出不来。
半晌,陈承平叹了口气:“我没觉得你们恶心,你也别说这种话。你们一个个都是我盯着亲自筛出来的,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就恶心了?寒碜我呢。”
姜疏横咬着下唇:“对不起队长,让你为难了。”
“没为难,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陈承平叉着腰,喘了几口气,“不过——姜疏横,这事儿我还是跟你说清楚,我不赞同你们这种关系,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赶你们走。以后小队任务,我会按规矩做回避,你们……自己也注意点儿影响。”
姜疏横鼻子有点酸:“是!”
“等等,”陈承平突然想到什么,“聂郁也知道?”
“……是。”
“行,搁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呢,”陈承平拿食指指了指他,又气又好笑,“回来让他过来跪着,帮你俩赎罪。”
姜疏横迟疑:“我跪行吗?我怕小宁心疼。”
“?”陈承平无语,“聂郁老婆心疼聂郁关你什么事?”
“东君会心疼小宁,”姜疏横认真,“他说小宁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你们仨一起跪!”陈承平烦死了,“走了!自己藏好点儿!”
“是!队长慢走!”
陈承平出去了,姜疏横跟他前后脚,确认听到了两声关门声,李恪以起身开始擦屁股。
……他真那么没存在感?
李恪以想了想前室友,又想了想姜哥,摇了摇头。
不关他的事。
挺配的。
姜疏横那张脸上表情太少了,傅东君问老鬼找他做什么,他糊弄了两句,傅东君还真一点端倪没看出来。
但相比傅东君,陈承平肯定更心疼姜疏横,某天抓住傅东君不咸不淡三言两语,傅东君就明白了。
当晚他按住男朋友,质问他:“你什么时候跟老鬼摊牌的?”
姜疏横看糊弄不过去,把情况说了,听得傅东君眼泪汪汪的,抱着他啃了好几口:“宝贝儿……”
口水都沾上来了,小孩儿似的,姜疏横有点无奈:“一会儿还有训练。”
“知道了,不啃了,”傅东君推开他,拍拍屁股准备出门,“训练完别乱逛啊,早点儿回家。”
训练是狙击组的训练,晚上他们突击组没事儿,傅东君准备去找喻蓝江聊一聊。
男朋友都把领导搞定了,他总不能连兄弟都搞不定。
“老喻!”傅东君踹门,“出来出来,找你有事儿!”
喻蓝江坐起来,吼回去:“啥!”
“搞快点出来,甭问那么多,叫上迟源儿也行!”
喻蓝江看向迟源,迟源用气声告诉他:“你造谣他是男同东窗事发了。”
“……”
喻蓝江有点心虚地起了身,开了门,强撑着跟傅东君打了招呼:“干嘛?”
傅东君笑眯眯地给了他一肘:“别急着问,去我宿舍?”
“……啥事儿一定要在你宿舍聊。”
“你确定要在这儿聊?”傅东君诧异,直接上楼,“搞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老子又不是要强了你。”
“?”
喻蓝江怒道:“你他妈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傅东君甩上门才道:“不可能的事才能这么开玩笑,我就不可能对姜疏横说这句话。”
“?”
喻蓝江脑子卡了一下:“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我想问你啥意思,”傅东君露出不满的神情,“我跟老姜的关系关你什么事儿?用得着你跟迟源儿说了不够,还跟老鬼告状。”
果然是这件事。
喻蓝江让他说得挺理亏的,磨了两下屁股:“你啥意思你说就成。”
“你让男同性恋骚扰过?”
“没啊。”
“那你应激什么,男同吃你家大米了?你爸让男同拐走了?”
这么两句喻蓝江倒不至于生气,但是脑子很乱,最后勉强找出这么一条来:“你不觉得,他们、那个,搞屁股,很恶心吗?”
“源儿当大夫的,实习的时候男的女的尿啊屎啊都摸过,你怎么不觉得他恶心?”
“那怎么能一样,他是大夫!”
“大夫怎么了,大夫不是人?”
“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想想你是什么意思!”
这一声有点大,喻蓝江被吼得一个激灵:“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别挑我态度,”傅东君盯着他,“你就说,你什么意思?”
“……这到底跟迟源儿什么关系啊,”喻蓝江挠挠脑袋,“他又不是摸了脏东西就来摸我,我还能因为他摸过屎尿,就不跟他做兄弟了?”
傅东君一口气松在喉咙口:“那男同搞屁股关你什么事,他们又不是捅了别的男的又来捅你。”
喻蓝江皱眉:“怎么让你说得那么恶心。”
“我说得就恶心了,你脑子里指不定在想什么更恶心的。”
喻蓝江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摇头,认真问他:“你不觉得被他们色眯眯地盯着很恶心吗?”
傅东君气笑了:“悟性还不错啊大波,都知道凝视了,那我问你,你这堆兄弟色眯眯地盯着美女的时候,你是什么态度?”
“我要什么态度,盯的又不是我妈。”
“那男同盯你了?盯你爸了?盯你弟了?”
喻蓝江大为不满:“老子那么帅,你就敢保证没男同对我色眯眯的?”
傅东君又笑了,这回是乐的:“女人喜欢的款,一般不是很招男的待见——我给你证明一下?”
“?”喻蓝江一头雾水,“什么证明?”
“你把衣服脱了,”傅东君冷淡了神色,“看看你对男同到底有多少魅力。”
“????”
这一天,喻蓝江大受打击。
迟源看他从未有过的蔫头耷脑,问他怎么了,喻蓝江悲愤了一会儿,严肃地告诉他:“源儿,我怀疑傅东君ED。”
迟源:?
迟源摸上去问情况,等听明白了,整一星期周围都是快活的空气,并且一见到傅东君就要竖大拇指。
还是傅哥有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