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来龙去脉,楚循冷笑了一声,把钢笔笔盖弹开:“我知道是谁了,导航局的傅边山,老不死的东西。”
陈承平小声问:“有多老不死?您能动吗?”
楚循警告地看他一眼,陈承平立马闭嘴。
片刻后,楚循把钢笔怼回去:“有问题。”
姜疏横看过来。
“我不知道傅边山是不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但他会把独生子送过来问题就很大了,”楚循显而易见也是有气的,说话不太客气,“招呼也不打一句,他就不怕傅家的独苗一不小心折在我这儿?”
“哎,领导,不至于,我们这儿又不是三天两头死人。”
楚循把钢笔对着陈承平,意思是再屁话就毙了你。
陈承平再次闭嘴。
看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姜疏横问:“能给聂郁打电话吗?”
楚循没第一时间回答,许久,他问姜疏横:“那姑娘什么身份?”
“在北大念书。”
学生?
楚循坐回椅子上,感觉到了一点棘手。
本来,上面把人拨下来就是命令,没他们什么置喙的余地。可毕竟是个破坏规则的事情,他们淬锋又撒娇惯了,绝密部门,打着谨慎的旗号提出点异议,也没人会觉得不合适。
可都打了多少电话了,得到的全是废话。
傅家的独子,导航局,国安,满手枪茧的女人——
楚循敏感地觉察到了一点诡异。
这事可能来得有点大啊。
“她说有问题问聂郁,”姜疏横补充,“可以直接问。”
直接问……
空气凝结片刻,楚循朝着陈承平一扬下颌:“去问问吧。”
陈承平摸了下头:“我最近没假啊!难道北京有啥会?”
“有会轮得着你?”楚循冷笑一声,“心虚的又不是我们,他们知道就知道了,要是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好像也是。
陈承平心底里佩服自家领导底线上跳舞的天赋,还不忘吐槽一句“您这匪气真够重的”,惹得楚循把手边文件卷了桶就往他敲去。
“兄弟们晚上好!”聂郁脸上都快笑出花儿了,朝着屏幕后面的队友们招着手。淬锋这边七嘴八舌的在姜疏横身后拱来拱去,有两个挤得脸都快贴一块儿了。
“晚上好啊老聂!吃饭了没?”
“北京天黑那么早啊。”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嘿你看床上那抱枕!”
“小日子够滋润啊!”
“早知道上次老子上,没准儿也能找到个女朋友当护工什么的。”
“你小子找女朋友就为了当护工?”
“我、我这不就说说嘛!”
一阵哄笑。
姜疏横往后扫了一眼,把手机放到桌面上:“都想看看你。”
聂郁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脑勺:“怎么你们都知道了,谁出卖我?”
“老姜去队里洗出来的!”
“就摆他桌儿上天天看着!太变态了,我跟你说啊老聂,你可得注意点哈哈哈哈哈哈!”
“胡闹啥呢,他逗你的,你俩的合照!”说着把那照片拿起来放到镜头前面,头发极短的姑娘从后面搂住男人的脖子,笑得比盛夏的骄阳还灿烂。
聂郁朝着队友们抬了下下巴:“好看吧?”
这句不太合他人设的调侃一出,那边都快笑炸了。
“美得快上天了都!”
“等他回来好好揍一顿!怎么光顾着秀也不体谅下兄弟们!”
“快让弟妹给我们哥几个也留意留意!”
“你小子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啊是不是!”
又是一阵起哄,聂郁跟着笑了一会儿,问起队里的情况。
“能有啥事儿,没事儿!”
“老聂你啥时候回来?”
“挺好!”
“就是最近队长老下来折腾新来的兔崽子们,整得鸡飞狗跳的。”
……
聂郁笑着回了几句,看见姜疏横一直没搭话:“小姜怎么了,他们又惹你了?”
“没有,”姜疏横抬起头,“宁小姐现在在你身边吗?”
一句话说得屏幕内外都愣了。
聂郁回头看了一眼:“在呢,有事吗?”
“草,”刘宇偷偷摸摸地探出半个头,“住一起呢?”
姜疏横抬手把几个人推出去,把门锁得严严实实才回头:“楚队让我向宁小姐了解一些情况。”
聂郁一愣:“楚队?”队——楚循?
“是。”
聂郁有点懵,但他没理由怀疑姜疏横,回头去客厅招呼了一声,很快宁昭同就坐到了屏幕面前:“姜先生?”
“宁小姐,我是姜疏横,我想向你了解一些傅东君的情况。”
宁昭同有点惊讶:“傅东君?向我了解?”
“是,”姜疏横拿起一张文件,调整好角度确保她能看清,“这是许可和公章。”
她放大屏幕,扫了两遍,轻笑一声:“你们这章级别够不够啊。”
“如果能走正常程序调取记录,我们也不会向你询问情况,”姜疏横面色平静,话却不客气,“我想你手里必然有一些能提供的信息。”
聂郁在旁边给他找补说小姜说话就这样,没有其他意思。宁昭同捏了一把聂郁的脸,倒不生气,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我们的经历重合不多,很多信息我不一定清楚。”
姜疏横没表态,只示意聂郁帮忙操作一下。很快二人进了加密频道,聂郁合上门,轻轻坐到沙发上,关上了电视开关。
这次交流结束得比聂郁想得快。
“嗯,就这么多……不用谢,我也该谢谢你,我还真不知道傅东君现在的状态……活着就行,我知道不好问……”宁昭同戴着耳机出来,“好,小姜同志,有缘再见,我就先挂了。再见。”
“宝贝,打完了,给。”她把平板递给聂郁。
聂郁抱着平板眨眨眼:“有我能听的吗?”
“他们还能瞒你?你回去自个儿问去。”
说的也是。
“好,那我回去再问,”小聂同志一向从善如流,也不坚持,手上用力把她抱进怀里,“不过为什么会提到师兄?”
宁昭同轻轻一笑,回头戳他一下:“你叫什么师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师兄就是我师兄。”他一脸正经。
“懂了,那照这个逻辑,我男人就是你男人。”小宁同学恍然大悟。
“……?”
郁郁不满中带着委屈:“还有其他的?”
一张浓眉飞扬的脸摆出一副小媳妇儿样,实在是违和得过分,她笑得直锤他:“不许跟我撒娇!”
“没有撒娇,我很认真的!”他睁大双眼,“快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其他野男人!”
“嗯?”
“不准装傻!”
“……你这么可爱,有害我的身心健康,”她扑过去把他按在沙发上,装出一脸严肃,结果只忍了半秒就笑出来,“野的没有,家养一只,家养这只野不野得看情况,我交代清楚了吗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