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时常萦绕在耳边的聒噪电子音没有回应,骆焰升皱起眉,她看了看四周陌生的街道,叹气。
麻烦了。
应该是那只妖魂把她拉进来了,这里像是妖魂的精神领域,骆焰升想妖化,却想起来系统三令五申的“任务”。
系统不在,她不能妖化,会来追兵。
那要击破结界,就只能靠……
那个,凡人。
被骆焰升念叨的凡猫正为觅食东奔西走。
言枉费力地爬上垃圾桶,对着合上的盖子无能狂怒了一会,蔫着尾巴从垃圾桶上跳下来垃圾桶上跳下来。
这是她翻找的第五个垃圾桶了,其她垃圾桶要不就是里面垃圾太少,跳进去就出不来,要不就是同样盖着盖子。言枉的肚子叫了两声,但这并不是最让她焦虑的,她三步两步,窜回一开始的那条小巷中。
“喵呜!咪!”
两只只比耗子大一点的小小猫缩在几盒纸箱里喵喵咪咪地叫着,感受到妈妈回来,小鼻子耸动着要往言枉怀里吸奶喝。言枉舔着两只小猫湿漉漉的毛,身上被咬痛了也不敢把孩子推开。
愁。
女同言枉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有为奶粉钱焦虑的一天。
小猫的牙齿细细小小的,咬不到奶,只把言枉咬得破了皮,出了点血。血水把它们的肚子填饱了一点,两只小猫爬走了,言枉用舌头给它们顺毛,想到短视频上的科普,她还顺便帮孩子排了个便。
啥也没吃,啥也排不出来。
坚强猫母言枉用纸箱把孩子遮盖起来,继续去觅食了。
这附近有条美食街,按理说不缺食物,但不知道为什么,美食街上的所有垃圾桶都无法觅食。言枉决定换个场子,她拐了几拐,转向大学城。
她上过大学,最清楚大学生有多能吃饭。
果不其然,言枉到了大学城,刚好卡上饭点,不仅有食物还有人类来摸她。言枉做人爱演戏,当猫也是撒娇的一把好手,她咕噜咕噜地任由人类抚摸肚子,心里冷笑。
觅食,易如反掌。
吃饱喝足,言枉晃晃悠悠地要回去给两个小家伙喂奶了。她轻巧地跳上栏杆,准备饭后消消食——
脚下忽地腾空。
言枉晃了晃不着地的四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人捏着后颈拎起,她疑惑地转头去看。
两个相貌猥琐的男人捏着她,像捏一只待宰的鸡,高个子的那个说:
“我就说把那边的垃圾桶都盖上了,蠢东西肯定会来这边讨食吧?”
矮个子目露凶光:“能逮到就行,正好最近缺货了,走。”
言枉预感不妙,正要叫唤,被矮个子拿出布条缠在嘴上,咕噜声都发不出来。晚饭时间过去,四下行人也少,两人甚至都没用麻袋,在昏暗的路灯下拎着言枉,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到无人处,高个子把舞弄四肢的言枉牢牢地按到了水泥地上,言枉费劲了全身力气挣扎,高个子额头冒冷汗:“你行不行啊?快点,这猫力气死大。”
“快了快了,”言枉看不见矮个子在干什么,只听见一阵咔咔声,“这就好、这就好。”
该死的杀千刀的……言枉浑身的毛炸起,绝不好受,她尖利的爪子剐蹭在地面上,几根指甲断裂出一道道血痕。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有很不好的预感——
“喵嗷!!!”
一声惨烈的猫叫从拐角处发出,言枉哀嚎到生生把布条扯断:
那个矮个子,用长钉把她的爪子钉了个对穿!
生活在文明社会、从小到大受过最重的伤是平地摔的言枉几乎痛晕过去,她不敢动那只被穿过的爪子,整个身体的挣扎都平淡了。矮个子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
“诶,不行,刚刚没拍到,你抓着点它后腿,我把相机拿手上拍。”
言枉的脑袋被一只汗津津的手按住,压得她叫不出来也喘不过气,高个子抱怨道:
“都说了让你带口枷,服了,现在还得我来按着。”
“快了快了。”
下一秒,言枉的右后脚再次被穿过铁钉,粘腻的液体从她伤口处潺潺流出,她想大叫,然而连呼吸都困难,言枉的眼泪无声地在聚集在眼眶里。
好痛,太痛了,不论生什么病都没有皮肉伤害来得痛。痛彻心扉,丧失求生欲,黑猫脑袋下的地面被洇湿一小片。
她难堪的委屈、痛感、惊惧混作一团,随着血液潺潺流走。
爬起来,站起来,不能失去力气。
不要被击垮,就算死……
言枉孱弱的心脏“咚”“咚”地沉重跳动,脉搏收缩再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