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一，何栗不负众望地起晚了，他抓着手机看时间，一个翻滚想起身下床，却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可能是药物残留的副作用，也可能是发情的症状还没好。这么多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何栗最终认为是自己饭吃少了，低血糖。

早就过了早饭时间，大厅倒是热闹，却少了苏继笙的影子，可能已经去学校了。

何栗收拾了书包就要走，余光瞧见苏挽澜堵在大门口。他也算是小病初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工作，品格不详，但真的挺拼的。

快迟到了，何栗很会察言观色，此刻离得远远的，苏挽澜似有所感，眼神凌厉地朝这边看。

程越低头回信息，不知怎么地感受到了这边的气氛，不怀好意地哈哈两声，对着何栗：“你得罪他了？”

这一声嗓门很大，苏挽澜自然也听到了，一前一后两道视线瞬间聚集在何栗身上，饶是何栗这种厚脸皮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想要逃。

神经病真的得罪不起，何栗抓着自己的包就往门外跑，他看见陈勉正守在车前对他招手，拉开车门，苏继笙居然还没走。

何栗心中瞬间轻盈起来，嚷嚷道：“你居然没走啊，看到你真好。”

比那两个神经病强多了！

苏继笙轻轻哼笑了一声，支着下巴回头：“等你就是好吗？意思是今天起晚的是我，你就不会等我了？”

“嗯？”何栗保持着笑容，不可思议地看他：“我决定收回：看到你真好、的那句话了。”

汽车发动，苏继笙翘着腿，倚在靠背上，虽然姿势看起来与往日没有区别，但紧绷交叉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拘谨。

好像和平时相比不太对劲。

何栗静默了一会儿，凑过去：“你很紧张？”

“哈。你都不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

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必然关联。何栗指着他：“你手在抖，而且没看手机，你平时可不这样。”

“之前观察我这么仔细么。”

“？”何栗心想，这又不是月圆之夜，又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会变身一样，怎么苏家人一个比一个反常？

不过还好，最起码没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说：“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

正想着，一个东西从身侧被丢了过来。何栗睁大眼睛一打量，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是真的震惊了，心里想着不会吧，猜测这是炸弹的可能性都比早餐强，于是他顶着纸袋上巨大的“打包袋”三个大字问：“这是什么？”

苏继笙侧头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通，面无表情：“炸弹。”

“哦哦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给我捎的早餐呢。”

“……”

“脑子坏了吗？还是发情还没好？”苏继笙被气得都不紧张了，上手就要掀他的后衣领：“我之前对你很差劲吗？这是早餐！早餐看不到吗？眼睛坏了鼻子也能闻出来吧！”

还是这个语气给人的熟悉感更强。何栗躲过，抱着纸袋呆呆的：“给，给我的？”

“给狗的！”苏继笙吼完这句就不吭了，身体也往旁边挪动到快要贴着窗户。

他气的瞪着窗外的树，身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包装袋被打开，香气飘了过来。

何栗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好意思地咬咬下唇。这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好心，被误解生气也是正常的，于是他大声地哇了一声：“好丰盛！你好了解我！”

说完没人理他，只有驾驶座的陈勉尴尬地咳嗽，似乎在作证这段表演有多么夸张。

苏继笙不耐烦道：“知道你爱吃贵的。”

“不是贵的，是有营养的。”何栗去拉拉他的衣角：“行了，谢谢你，我对你的印象可以更新了。还有昨天，也谢谢你给我接水。”

一提昨天，何栗觉察到身边的人又僵了，空气诡异地反复凝固了几次，终于在这一刻有了要融化的迹象。

苏继笙缓慢面向他：“你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还做数，对吧。”

何栗确信他用的是陈述句，并且表情好像自己敢否认就会真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炸弹一样。

昨晚他神志不清醒，对方说的什么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却都记得，于是他信誓旦旦：“是的。”

就算有遗漏的，何栗也觉得自己说不出太过惊天动地的话，所幸承认，省得对方生气又要麻烦。

苏继笙的表情在得到回复后舒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