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动物世界十强企业呢，工作环境真差劲！

姜照嘴上嫌弃地吐槽，手上还不忘“吭哧吭哧”猛干，乍一看，也是很命苦了。

……

墙上的老旧挂钟指针兀自转动，催着所有人不停劳作，沉浸式工作时候的时间总是转身即逝，转眼就来到下午六点。

车间几条流水线的老员工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整理好工位器具，起身离场，脚步声稀疏响起，引起了不少新入职员工的注意。

“是到下班时间了？”乔一栗手上平稳操作，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离场的人群，轻声传音问道。

没人和他们说过公司的通勤时间，以至于连下班时间都是靠观察其他人猜的。

“看着是正常下班，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去吃饭了，还是真的下班了。”路知恒配合着停下手里的操作，刻意挺直腰身，装作一下午工作、腰酸背痛的模样，慢悠悠拉伸着肩颈、舒展四肢，借着动作的掩护，快速扫视全场，“而且，走的好像基本都是这里的老员工。”

大概是因为考核指标的存在，没有一个新入职员工跟着这群人离开。

又观察片刻后，路知恒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有些不对劲，留下没走的这些老员工，都是具备动物异形工作形态特征的人。”

姜照瞬间捕捉到重点，追问道：“是不是都是牛形异化特征？”

路知恒身高占优，视野也广，为了避免误判影响整体决策，他再次快速扫视一遍所有留守工位的老员工，逐一确认特征后，才笃定回复：“对，牛耳朵、牛角、牛嘴……什么异化特征都有。”

乔一栗马上意识到姜照这么问的深意：“会不会觉醒牛的动物异形工作形态条件，就是加班？”

“很有可能，不是说牛代表的就是吃苦耐劳吗？”路知恒几乎也是马上反应过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加加班冲业绩吗？”

“我倾向于在没搞懂这个动物异形工作形态前，先不加班。”姜照利落收尾手中最后一道乳化工序，将成品乳液摆放整齐，抬眼看向车间最前方那一块巨大的电子生产实时看板。

看板荧光闪烁，密密麻麻罗列着所有考核新人的产量数据、合格率、排名位次，数据实时跳动，冰冷又残酷。

“目前咱们三个的产量都排在前十，考核压力还不是很大，没必要第一天就试险。”

说着，姜照眸光扫过周围明显慢下来速度的几个同期同事，挑挑眉道：“而且，这才第一天，我估计其他玩家和我们一样，也不敢随便冒险，最好的选择就是先观望观望。”

副本诡异，考核第一天，没人敢赌上未知的代价去加班。

路知恒加快手里的速度，想着抓紧时间再多生产几罐乳液：“那咱们再等半个小时，要是半个小时后离开的那些人不再回来，说明六点就是真正的下班时间，咱们就也下班？”

姜照和乔一栗都没有意见：“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离岗的老员工，没有一人折返车间。

姜照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完成手头最后一罐乳液的封装，规整摆放好所有仪器设备，快速清理干净工位，毫不犹豫起身朝着车间出口走去。

快乐下班！

偌大的车间里，其他上百名新入职员工全都留守工位，低头佯装工作，实际却用余光死死盯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身影。

作为新入职员工里面最先下班的人，姜照三人顶着满场火热复杂的视线，神色坦然，步履从容，面不改色地离开压抑沉闷的生产车间。

有了他们三人带头试水，剩下紧绷观望的玩家们瞬间心思活络，纷纷放下心底的顾虑。

片刻后，越来越多的玩家陆续停下操作，起身收拾工位，三三两两结伴，跟着走出车间。

离开沉闷的车间，路知恒感受着六点半下班后的清新空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卸下一身疲惫，语气轻快：“先去食堂吃个饭，然后四处找找线索？”

姜照没意见，只是突然双手合十，眼底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语气无比诚恳：“求求了，希望这家十强企业的食堂，饭菜能正常一点，起码像人吃的东西。”

话音刚落，路知恒与乔一栗同时身形一顿，脑海中瞬间涌上上个副本里堪比泔水的食堂饭菜，恶心感瞬间翻涌而上。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捂住嘴，满脸嫌弃地低低干呕了一声。

饶了他们吧，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工作一天，等待的要是那种泔水一样的饭菜，真的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