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称他们为完美适配职场的工具，会更加贴切。”

姜照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动物异形工作形态，一定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事。”

她眼神划过一抹寒意，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嘲讽意味，皮笑肉不笑道：“能被领导层推崇喜爱的东西，落到普通员工身上，基本就等同于压榨和索取。”

乔一栗忧心忡忡：“那咱们暂时先不要追求异化了，优先争取那五十个晋级名额吧。”

姜照点点头，目光扫过每条流水线后的检查工位，若有所思起来。

“参观到此结束，下午考核正式开始。”

结束参观，崔文艺面向众人做总结讲话，语气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在动物农场有限公司，没有所谓的上手适应期，你们必须以最快速度适应这里的工作节奏。适者生存，如果不想沦为被淘汰的弱者，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干活，听明白了吗？！”

台下的人心思各异，只不过，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绝大部分人还是顺从地齐声应答：“明白！”

……

简单的午餐时间结束，姜照三人迅速返回生产车间，找了个偏僻角落，一边休息，一边随时等待着开工。

“这种流水线工作，感觉应该和上一个副本差不多吧？”路知恒背靠着一处还算干净的墙壁，闭目养神，“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也有涉及理智值消耗的环节，总觉得副本里这种机械重复的工作，对理智值很不友好。”

姜照随手拎了把椅子，坐下就是一瘫，脖子搭在椅背上沿，摆出一副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的颓丧姿态：“我更在意这个副本新出现的‘认知污染’这个概念，你们之前下副本，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吗？”

乔一栗反跨坐在椅子上，双臂随意搭在椅背上，听见姜照的提问，摇了摇头：“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有所耳闻。这类副本的认知污染一般是潜移默化的，而且不一定会体现在理智值数值上，有一些玩家反馈，这种认知污染可以直接篡改你的固有认知，理智值却依旧维持原样。”

听到乔一栗最后一句话，姜照来了兴趣。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椅背，想了几秒钟，语速放缓道：“直接篡改固有认知？那我进入副本以来莫名的失忆违和感，会不会就是认知被强行篡改后，身体和潜意识自发产生的警示反应？”

“不是没有可能。”乔一栗转过头，搭在交叠的手臂上，细细斟酌着姜照的猜测，缓缓点头附和，“不过，这种篡改固有认知的认知污染，按理来说应该是会作用在所有玩家身上，为什么只有你出现了这种记忆缺失、感知违和的异常感？”

姜照轻轻闭上双眼，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从进入副本以来所有的异常细节，片刻后，她睁开眼，眸光清亮通透，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大概率是因为被篡改的这件事我很熟悉，但你们不一定熟悉，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只有我察觉到异常的情况。”

她笑了笑：“毕竟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我敏感度高一点很正常，你们应该没有这种职场经验吧，不熟悉、不了解，所以即便被篡改认知，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我也赞同大佬的说法。”路知恒依旧阖着眼睛点点头，顺着思路往下推演，“从现状来看，篡改的东西十之八九和辞职有关，有机会的话，咱们可以去尝试找找那群即将被淘汰的玩家，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常或者线索。”

“这事儿简单。”姜照唇角微扬，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伦纳，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姜照的口袋蠕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对雪白柔软的兔耳朵轻轻顶开布料，慢悠悠探了出来。

伦纳没有出声，只是轻轻颤动了两下柔软的耳尖，细碎的绒毛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姜照的手心，示意自己知道了。

姜照心头一软，抬手顺势轻轻揉了揉那对蓬松温热的兔耳朵。

治愈的触感驱散了副本带来的压抑紧绷，她微微眯起眼眸，心情舒展了不少，轻声叮嘱道：“临近被淘汰了，估计这些人也不会有心思搭理其他人，更别说提供线索了，所以，你只需要悄悄跟着、旁观记下他们的行动就好，尽量不要暴露你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