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期待的眼神因为她的动作暗了暗，继而温柔地笑了：“渺渺，你要跟顾靳联姻了吗？”

“怎么可能？”余渺下意识地反驳 ，继而认真地看着他：“这是谣传，顾南星，我不会跟他联姻的。”

“真的吗？”他的声音轻轻地，轻到余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要走了，渺渺。”他忽然仰头，恳切地问：“我能像之前一样，再抱你一会儿吗？”

余渺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在顾南星坐下后，拉着他躺在了自己的腿上：“说吧，你要去哪？前线战场？还是哪？”

顾南星将头埋在她的小腹，抱着她的双臂用力得想要将她融进身体里。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口说道：“渺渺 ，你不爱顾靳，我好高兴。”

“可是渺渺，你也不爱我。”他的声音透过衣服，仿佛带着一股震颤的痛苦。

顾南星有太多的选择了，可是他都不想选，他想选的那个人并不爱他。

“你究竟想要什么啊。”

或许是他袒露的情绪过于真实，或许是余渺从他的语气中感知到了他最后的选择，这一刻她没有掩饰。

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他从未见过的野心与企图：“顾南星，我想要自由，不是依附于人的虚假幻觉，是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真真实实的自由。”

顾南星想，他的渺渺原来还有这样一面啊，现实、锋利、充满野心的一面。

他的心脏开始激烈的跳动，撞得胸腔发颤，原来他们那么像。

“所以顾南星，为了自由做出的选择，永远值得赞扬。”

她的话让他沉寂的内心燃起了希望，让他这段孤身前行的选择，有了一个值得奔赴的答案。

“渺渺。我申请加入了探险军。”

尘封了两个世纪之久的跃迁通道即将开启，广袤无垠的宇宙中，他们这支帝国探险军如同坠落在星海荒漠里的一粒微尘，渺小又脆弱。前路未知，危险重重，每个人都带着一种赴死的悲壮。

“如果我死在了荒芜星，希望你能到我的墓碑前献上一枝玫瑰。”

“你不会死的，顾南星。”余渺抚摸着他硬挺的黑发，语气里满是信心与希望，“等你返航时，你会成为整个帝国的英雄，载入史册。后世的人回忆起你时，就像我们回忆傅闻将军一样，他们会说，是你为整个帝国带来了生存的希望。”

————

那个在星际网络热度极高的顾南星，为了帝国忽然决定加入探险军。如同地球时代十五世纪航海远洋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探险军的作用也是如此，在浩瀚的星际宇宙中航海远行，探寻那些尚未被文明踏足的未知星系。

只是如同当年哥伦布出发前的不被看好一样，帝国民众对于此次宇宙探险也充满了担忧。

阴谋论者称这是顾家对于威胁下任家主地位的同族子弟的流放。

大多数人相信他所说的原因，充满冒险精神的年轻人，愿意走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去探索宇宙的边界。

——

“我要走很长一段时间，公寓里的这些花花草草就拜托你照看了。”顾南星看着角落里生长茂盛的散尾葵，“不用担心，平时机器人会照顾好的，你只需要偶尔来一次。”

“我要是养死了怎么办？你回来会不会生气？”余渺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夸张，试图打破空气中有些凝重的氛围。

顾南星轻笑着，抬手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走到她跟前将全息屏转向余渺：“看这里。”

“怎么了？”余渺凑过去看。

【虹膜存储成功，最高权限已开启。】全屋智能系统忽然响起声音。

“我把你设置到了最高权限，以后来这里可以直接解锁。”他认真地看着她：“渺渺，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是我十八岁时靠着自己的努力换来的，除了你，不会有别人进来。”

又是这样近乎直白的暗示。

余渺因为他全然信任的神态，莫名地产生了一丝负罪感：“我知道了，顾南星。”

“再抱一下吧，”他弯下挺拔的背脊，张开双臂，余渺上前被他一把抱住，她听见了他胸膛有力的心跳，还有在她耳边响起的温柔的声音：“以后有空回来看看吧，别忘记这里，别忘了它们。”

别忘记我。

“不会忘记的，有空我会回来的。”余渺用力地回抱了他。

——

这无垠的宇宙对我都是虚幻，

你才是 ，

我的玫瑰，我全部财产。——莎士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