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了。
司昭发现在她改口说完那句话后,不仅没起到一点缓和作用,对方眼里的鄙夷和寒意反而越来越深了。
真是付丧神心海底针。
莫非是自己触摸到对方的逆鳞。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所说的那两句话。
没有什么问题啊。
系统在司昭的脑海里笑的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它纠结了一会儿,最终猫猫祟祟,悄摸对着司昭解释道。
“在霓虹,改用对方的姓氏就像是一种结婚仪式”
“所以…你是在向山姥切长义求婚吗?”
司昭:“……?”
……“求婚”是什么鬼?
场面一度变得安静。
过了许久,才听到司昭异常冷静实则尴尬的想把头钻到地里的声音。
“哈哈哈…长义君,你莫非是误会了什么东西?”
司昭轻描淡写继续补充道。
“毕竟有些东西,是有文化差异的~”
她也没打算明着挑明,并承认。
开玩笑,天有错,地有错,她绝对没错,更加不会在那些隐藏在在幕后无数双眼睛里承认错误,让对方看她的笑话。
长义向前探出身体一滞,似乎磨了磨牙,但他还是没说话。
他现在心情如何,司昭不知道,但是被这么一打岔,那种故意凝聚起来的戾气已经消散无踪。
生气也好,找茬也好,都是需要情绪积累的。
司昭相当于打断了长义的情绪蓄力条,纵然那股看她不顺眼的情绪还在,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再积聚出什么攻击性了。
见他闷声不语,那种无声的压迫却已经消散,司昭不禁笑了笑。
她其实是挺喜欢惹长义生气的。
那种绷着脸,皱着眉想要喷出怒火,结果却呼的爆发出一堆冰凌。
活像是一只被气的跳脚的大猫,就算被她气的再不行,碍于风度,最后只能兀自背对着她,不想理她,甩甩尾巴以表态度。
不过,司昭是很识相,比如这会儿,绝不在这时又去撩拨一下,反而面带笑意的从地上爬起。
“走吧。”
又得到一句熟悉的冷哼声。
司昭:…
澡堂离她们所处的位置并不远。
仅几分钟的路程。
城内依旧刮着干燥的热风,黄色的沙砾擦着两人的身侧飞过。
长义垂下眼睛,眸光晦暗难明。
一个非霓虹背景的人。
战斗力位列所有选手的顶端。
她来竞选战斗部的成员到底是何原因?
他从来不是个无欲无求的刃,甚至比其他的付丧神的欲望都要强烈而坚定。
正义,权力。
两相结合,才能真正确保他想抵达的理想世界。
他渴望这世上再无渣审折磨付丧神,渴望所有的付丧神所付出的都有回报。
仅凭一己之力,是难以成真。
他需要一个助力。
一个能理解,并支持他想法的人类。
那将成为他的踏板。
但是那些愿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缥缈,眼前的最直接的想法却像火一样炙热的烧灼起来,或许应该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呢?自己到底有什么想法?
连他自己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好吧,不管怎样,他想要三十二号选手别再挑战他脆弱的神经,最好离自己远一点。
他真的,已经无法忍受。
司昭本以为事情就能这么顺利进行下去了。
打败邪神分身,她成功获得了100积分,暂且位居选手积分榜第一名。
前十中的第九名是个熟人——首席。
获得的积分比她想象中的少。
但打邪神分身的难度远远高于打100个溯行军。
她本想着再敲碎两个邪神雕像,然后灭了朝颜腹中的寄生体,最后杀了邪神。
选拔赛就可以完美结束了。
然而,等跟随着长义抵达澡堂门口时,司昭出离的愤怒了。
有人想摘取她胜利的果实。
而且还是熟人。
看着首席用刀架在朝颜脖颈上,并放着狠话威胁着她。
口里放着污言秽语。
“你是邪神的女人?看看这大肚子,感觉都快要生了。”
“不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没妈,就赶快告诉我,你勾搭的邪物最怕什么。”
“什么叫做你不知道,你都是它的枕边人,你还不知道,啧啧啧…”
司昭看了站在她身侧毫无表情的长义一眼,扯了扯嘴皮子:“喂,你们战斗部该不会还要收这样的垃圾当成员?”
长义沉吟片刻开口:“我们战斗部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彻彻底底的直男癌患者。
癌细胞已经根深蒂固到做化疗都没用了。
司昭沉默了。
难得长义开口解释这么长的一句话。
心中有了决断的司昭很快便想出了一个计谋。
但有人比她更先动手阻拦住了首席。
“十一号选手。我想这位女…”
药研在仔细观察朝颜的骨架后改口,“这个女孩,她是被迫怀上了邪神的子嗣,你采用这种方式去恶意揣测她,效果适得其反。”
“不如我来问问她,该怎么杀死邪神。”
问话的依旧是药研。
在看到司昭和邪神分身战斗的场景。
他们立刻明白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点。
奔赴而来。
药研皱紧了眉头,那头黑色的碎发也随着他的动作抖了抖。
首席冷笑了一声,那双眼白多于瞳孔有些诡异的眼睛,就直勾勾的对上了药研的视线。
“要你来教训我?”他一字一句冷声呵斥着药研。
“我!才是主要的!”
药研的眼神低了下去。
首席以为这刃是要威慑自己,可是没想到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三十二号选手,你认识他?”
司昭摇头:“不认识,哈,要不然我的人生简历上又多了一个污点。”
首席一回头,发现竟是冤家路窄的司昭。
早上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仇他还没报呢。
自己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