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答对?
司昭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这是把她当傻瓜一样耍吗?
对方的力量远超于现在自己,
单靠力量她没有优势。
她早晚要把这个家伙给干点。
司昭装作沉思的样子,脑海同时快速思考。
从对方拦截她的速度和时间来看,
极有可能从她开始挑衅记录员的那一刹那,就有可能猜测到她到底想做什么。
且如果对方对她们有杀意的话,
直接动手就好了。
以一文字则宗的战斗力,根本活不到现在。
司昭眼神闪了闪,
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对方正出于某种目的在考核她们。
她定下的人设发挥了作用。
想清楚这一点的司昭,腕间骤然发力,手中长枪“铮”地一声狠狠扎入地面,溅起碎石碎屑。
她浑然不顾掌心被敌枪灼得皮开肉绽,只将渗着血珠的手往素白连衣裙上随意一擦,裙摆瞬间晕开几片刺目的红。
对方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个念头从她心中升起。
她确认了一点,司昭的确是审神者。
只有审神者才会被溯行军的气息和力量灼伤。
下一秒。
她便看到站在她正前方的司昭咧开一个带点疯狂的笑。
“问题你随便问,但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女人的眸色一暗,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莫非是她深藏起来,最不想被人发觉的秘密…
不会的,不会的。
她努力安慰着自己。
司昭的目光对上了女人。
敏锐的察觉对方从内由外的透着和刚才不同的危险。
此刻的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所以,到底是哪个字眼挑动了对方敏感的心神。
还真是有趣。
你也有不能被触碰的逆鳞啊。
缓下心神,女人眯着眼:“是什么东西?”
司昭冷漠:“这就是你的问题?”
女人一时语塞:“……”
“不。”女人忽然拉近了她和司昭的距离,环绕在她身体旁的藤蔓似条条扭曲的蛇一样悉悉索索,她红色的唇轻启。
“告诉我,你真实的姓名。”
司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动弹不得。
“回答我。”
女人深邃的双眼中有灰色旋涡在转动。
像拢着一团化不开的雾,连光落进去都要被悄无声息地吞噬。
“回答我的问题,你真实的姓名是什么?”
名字是咒。
力量弱小的人,若是被力量强大的人掌控了真实的姓名,无形的绳索便会牢牢拴在他/她的脖颈上。
司昭只感觉脑海晕乎乎,对眼前的人升起了莫名的信任以及好感,很想将自己所有的心事和秘密全部都告诉对方。
秘密?
我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是穿越!!
是和系统签订下不平等劳务合同。
正规的公司都是劳动合同。
她签的却是劳务合同。
生死自定。
还有…她要返回现实…妹妹
但我怎么会把秘密告诉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一霎那。
她沉溺在灰色迷雾中的意识猛然清醒过来。
但司昭依然装作自己沉溺在其中的模样。
对方的藤蔓攀附到了她的脚踝,且有朝上蔓延的趋势。
她打赌,一旦她说错了话,或是被发现她没被迷惑成功。
那藤蔓立刻就会把她捏碎成一摊烂肉。
不过幸好。
龟甲和乱他们还挺沉得住气。
司昭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微表情,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思考对策。
怎么办。
怎么回答?
回答梅花3?
不行!!!
她直接否定了这一点。
万一对方有检测真假的技能该怎么办?
更有甚者,她有可能掌握了时政所有审神者的名单。
她不能趟这个风险。
那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
她继续装作中招了的模样,嘴里念叨着。
“我是...梅…不....我不是…”
“”母亲....父亲…我不是你们的耻辱..我没有…我没有窃取她的…姐姐…对不起…”她装作挣扎的样子,混乱和清醒在眼中不断交替。
下一秒,她猛然清醒。
神情中带着一丝愤怒和羞恼。
对方似乎是没想到司昭能够挣脱自己的能力,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诧异。
司昭抓住对方的刹那松懈,拔起地上的长枪就准备给她来个对穿。
但却被凝聚起来的藤蔓挡下。
司昭瞥向女人,那眼神带着几分敌意:“问够了吗?”
“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我想要能让我和我恋慕的刀长长久久在一起…长生不死的那种。”看着对方陷入沉思却并有下一步动作的样子,司昭知道自己的表演效果绝赞!
而女人也在脑海里迅速脑补司昭所虚构的背景。
一个想要获得父母认可,使用卑劣手段窃取了自己姐姐审神者的职位。
在进入本丸后,她又恋慕上了像父亲一样关爱自己的一文字则宗。
最后…真相暴露,她使用□□,获得一份虚假的,却让她感到能填充空虚内心的爱意。
真是个可怜可悲的孩子。
“哦,想要长长久久?”
她的声音并不冷漠,是有一丝丝情绪在里面的,但并不多,是一种戏谑,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与炫耀。
“可如果有一天…他清醒了呢?”
司昭咬牙切齿:“他不会的。”
泪水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可怜……真是太可怜了。”女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司昭:“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