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华自从秦昭她们消失的那个瞬间,就懵逼了,呆滞了许久,赶来负责治疗的医生才干涩的开口。
“大小姐…是否可以让我来检查一下您的身体状况?”
等了半响,他才听见月华带着点急迫的语气。
“我没事,你们先去看看青田他怎么样了。”
收到月华命令的医生立刻转头朝已经拔出唐刀,依靠在树干上喘息不止的青田跑过去。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青田的伤更重,更需要救治的应该是他。
但是,他的工资是斋藤家发的…所以抱歉…他必须要询问雇主后才能自行行动。
看着越离越远的白色背影。
月华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觉。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出问题了,幼年的情感表达一直被压抑被漠视得不到回应,已经让她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她的父母也是联姻,好听点叫互相体贴,不干涉对方,难听点,叫各玩各的,只要不玩出人命就行。
拜两人的契约精神所赐,她还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异父或异母的兄弟姐妹们。
但一旦她达不到家族所要求的高度。
她便会被替换掉。
□□不会被销毁,内里的灵魂却会变成家族里某个先辈。
她很清楚的知道。
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
这些东西都不会存在于她的生命里,
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爱是谎言,是诱兽的毒药,是猎人的圈套,爱让人心甘情愿变得卑微和软弱。
她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婚姻对她而言,只是一张能够获得更多利益的卡牌。
爱…这种奇妙而陌生的东西出现在她身上。
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越陷越深,甚至连梦里…账本里…资料里都是他的脸。
她抗拒,但却阻止不了。
她对他百依百顺,让青田进入到斋藤集团内做事。
父亲也很是许可。
这本就是父亲和中井打算互相合作的方式。
父亲需要时政某个高官的协助。
偷税漏税,以好充次,同时让某些审神者闭上嘴。
纵然,青田只是中井的侄子,不是儿子。
月华眼闭了又睁,不知为何,就在青田被钉在树干上的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对青田的爱意在消失。
她没有那么在乎他是否受了伤,会不会死。
月华内心充斥着愤怒和困惑。
直到…被医生治疗好的青田一步步走到她身前,满脸深情的问着。
“凛?你还好吗…”
斋藤凛,是她的本名。
语中的慌乱和关切,又一点点拍去她脑海里的愤怒和困惑。
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嗯,我没事…”月华紧握住双手的力气越来越松,冷漠的脸色也越来越恍惚。
“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幸好…”青田瞬间红了眼眶,低喃:“太好了,你还活着,活着就好。”
刚为青田扎了一针治愈针的医生,瞥向因为疼痛而依旧捂住伤口的男人。
他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遍布血迹,腹部细微血珠微微渗透到西装上,额头挂了彩,阴柔俊美的脸上糊着半边红色的血液。
医生忍不住的说,“青田先生,你再不休息,伤口就要崩开了,治愈针的疗效还不至于神奇到,让你腹部那么大一个口子能立刻愈合。”
雨水细蒙蒙,刚刚滂沱大雨转眼就变小了。
在外界两人又恢复被灌满糖精的柔情蜜意,且已经坐上车准备返程回到别墅里时。
秦昭包袱款款,收拾好所有入册的物品,将龟甲贞宗、乱藤四郎和一文字则宗带回到她的老破大基地里。
“(⊙o⊙)哇!!主人,这就是你的家吗?”
乱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除了一片空地外,只有一栋茅草屋的领地,“…主人…你就住在这里吗?”
在转了一圈后,他努力干巴巴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夸赞词,“很干净!”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空地很大,以后我们会在这里种上很多很多花,树和粮食的!”
他脸上迸发着笑意,眼里带着对未来无尽的畅想,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秦昭:…如果想不出优点,其实不用硬夸的。
不过…
秦昭深吸一口气,扬起微笑张开双臂,将换上运动服套装的乱拥入怀中。
“嗯,靠你们了。”
我勤劳肯干的员工们。
秦老板内心抹了一把感动泪水——吃的少,要的也少,受伤了只要用铁啥的,就能让状态恢复满值!
甚至连休假也不要的牛马,哦不对,是员工们。
真是太妙了…
站在一旁的龟甲贞宗也小心翼翼的挤到秦昭身旁。
灰色的眼眸眨了眨,带着渴望。
秦昭一瞬间脊骨差点儿窜出后脑勺,立刻婉拒,“你是成人。”
龟甲立刻失落。
但他很快给自己打满鸡血,神采奕奕的指了指茅草屋,“啊!这每一根稻草都摆放的像是艺术品一样,规整的让强迫症患者都找不出差错!”
“啥?”乱听见他的话瞬间瞪圆了眼,他实在自愧不如,这…这…
让他挠破头都想不出的词,龟甲是怎么淡定的说出口。
接下来…龟甲继续展示他主控刀的威力。
他根据多年工作经验,越过被绳索绑缚成蚕蛹的一文字则宗,非常熟练从堆积如山的货品里,找到未拆封的毛巾、拖鞋和被子等日用品。
随后进入到茅草屋内,将拖鞋放在床边,整理铺整好被子。
接着进到卫生间…连转个身都难。
他眉头微微一皱。
还有刚才的木板床。
主人一直就住在这种条件的地方嘛…
龟甲眼眶微红,以后,他要赚非常多的小判,让主人住上大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