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藤四郎一直躲在墙边的转角处,心跳逐渐加快,全神贯注的盯着秦昭那边。
他有些后悔,为何不是他自己亲自去问月华,有关他兄长一期一振和弟弟五虎退的下落。
此刻也不会让他恩人陷入危险。
踉跄踉跄的步伐,拧成一团的痛苦神情,还有那明显失准、歪向一侧的枪口都在给他传递着一个信息——秦昭的情况不对头。
只是,他隐隐觉得,在暗处还有其他未被察觉的东西。
但他来不及再去勘察。
恩人的生命危在旦夕。
月华的天赋能力是火焰,而青田的是未知。
秉着试试的态度。
一蹬腿,他占据身形娇小和速度快的优势,一刀捅进了青田的后腰。
“哈——”
几乎是同时,青田发出短促的一个吸气声,痛得他目眦欲裂的转头看向背后的袭击者。
却感觉刚贯穿他腰腹的刀又被拔出。
乱藤四郎确认中断了青田施展技能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又把刀顶在他前主月华背部。
一字一句,冷静的问着,“月华审神者!我的兄长和弟弟他们到底在哪!”
月华几乎来不及反应,抬起头瞳孔骤缩。
第二次了。
今天晚上她是第二次被人用刀抵着后背。
纵然伤口在符纸的修复下已经愈合。
但是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却像火焰一样,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从小,她就知道……人的命也是分了三六九等。
失败者的下场便是任由胜利者玩弄于股掌之间,要你生你就能活,要你死你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从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就像乱藤四郎……玩不过她,那就只能成为她情绪的消耗品。
又亦如一期一振他们,她想怎么愚弄他们,戏耍他们,都是手到擒来,甚至最后卖了他们,他们还要为她数钱。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她是这场人心游戏的胜利者,而付丧神们是失败者。
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而他们,只是一些复数、人人可以获得的普通事物罢了。
想到这,她看向秦昭,“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竟然还能蛊惑我原本的刀为你做事…”
“甚至是犯下杀前主的罪行。”
已经彻底恢复清醒状态的秦昭,干净利落的回复,“你的眼光有问题。”
看上了人渣。
月华懵逼,“什么?”
“我说,你眼光有问题,是个大煞笔。”秦昭加重了语气,“以及…你再不回答这个问题,刀剑无眼,你的腰,却又要开一个眼。”
可就算这个时候,一脸狼狈模样的月华也只是笑笑。
她笃定乱藤四郎不会对她下手,“你猜呀。”
这声音带着笑,明显是藏着坏事的那种笑。
秦昭警觉的朝着青田的方向看了过去。
手中坚定不移地扣动了扳机。
“嘭——!”原本要正中对方额头的子弹,歪斜了一下,擦过他的耳尖,炙出一道伤口。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突然月华压根没时间反应。
明明刚才一副要坚决杀死她的模样。
怎么又突然换成她的未婚夫。
她百思不得其解。
青田有些傻眼了,“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能开枪瞄准。”
他刚刚又对秦昭发动了技能。
伸出手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后腰,刚才那一刀,捅穿他的肾了。
幸好他还藏有几张修复符,今天大意了,竟然没放几张用来抵挡伤害的符纸。
秦昭嘴唇紧抿,目光不善的越过青田,看着从楼梯里渐渐露出身影的刃。
是一文字则宗。
她可以虐虐这两个体术不行的渣渣。
但对上身经百战的付丧神,她的体术完全不够看,只能使用技能去战胜。
藏在暗处的刃已经出现,虽然不知他为何之前在月华遭遇危险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秦昭反而轻松了。
“嗯,你不行。”秦昭朝青田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她向来可以的。
然后淡定举枪对准已经持刀冲向乱藤四郎的则宗开了一枪。
烦死了。
她恨不得自己长了四只手。
给两人一刃各来上一连串的子弹。
乱藤四郎猛地感觉一阵寒意从背后升了起来,这股寒意格外的明显,仿佛能够把血液冻结。
有人想从背后袭击他!
会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未知人物吗?
迅速收刀,挽了个刀花格挡。
感觉没有利器抵在自己后背的月华,迅速拎起长裙,迈开腿狂奔去找掩体。
她一个远程攻击的。弱点就是被近身。
乱藤四郎一转身,看见一文字则宗鲜血淋漓的模样都深觉心惊肉跳。
子弹贯穿了对方的肩膀,但则宗却不知疼痛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朝他挥来一刀又一刀。
乱藤四郎面对想杀死自己的对手,从来不会手软。
就算他们曾经是同一本丸的同僚。
战斗陷入了僵持。
太刀竟然也能夜战?
看着状态明显异样的则宗,乱藤四郎连着灵魂也跟着一起颤抖。
该不会…一期尼他们…也会变成这样…
“喂,你未婚妻逃跑了,而且还不带上你。”秦昭挑了挑眉戏谑的看向青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