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货车立刻调头,像柄银色的利刃直直插入车群里。
几番急刹、加速,这辆逆行而上的车在离重型货车够近时。
“咻——”
勾爪被精准得投向重型货车的车顶。
“和泉守兼定,去吗?”
龟甲打卡车门,朝车厢里缓缓站起的和泉守喊道。
风掀起龟甲飘动的粉发,哗啦哗啦扑了他一脸。
“那自然…”和泉守咧嘴笑了,雨水描摹过他清俊的脸,顺着他湿漉漉的黑色长发低落在脚边,“要和你同去!”
战斗的火焰在他胸口前燃烧。
一切准备就绪,然而那声从喇叭传出来的话,却让和泉守把住绳索的手猝不及防的滑了一下。
“加钱。”
停顿了一秒,又加上了一句,“后面那两个…是叫膝丸和髭切吧,过来一个负责盯路。”
和泉守眼里没光了,小声哼哼了几句,“加钱…五万甲周金,你还想加到多少?!!!”
但见龟甲已经拽着绳索攀爬跳到了车顶,他只好暂时放下他还需要赚钱多少年才能还清债务的念头。
他后退了几步借力在车栏上一踏,扭身向前冲到了重型货车的车厢上。
而秦昭则有些头疼的看着副驾驶上的髭切。
这么严重的伤势,让她想忽视都不成。
“想好要去哪了吗?”重型货车同她是相反的方向,她的视线越过髭切落在了右后视镜上。
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已经站到了车头顶上。
而被重重包围住的她们,从车群里冲出的希望几乎为零。
表盘上的汽油指针也已快挨到E字。
这也是秦昭为何非要夺下重型货车的原因。
若是不行,只能来场都市跑酷。
心里想了这么多,她的目光始终盯在正前方上。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的视野余光里有一抹银色的头发从街边暗处快速闪过。
这个世界的人类发色主要为黑、棕、亚麻三色,五彩缤纷的甚少。
难道是付丧神?
但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眼前的困境正待她突破,她离开容易,但是这三刃却要过了明面,使用常规方式送他们离开。
“看够了吗?回答我的问题。”
秦昭很不耐烦髭切一直注视她的目光。
像是想要看透面罩下方她的真面目一般,犀利的眼神直直盯着她。
按常理来说,一般面对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回答,要么是,“看够了。”要么是,“没看够。”
然而髭切却意外给她抛出第三个不同的答复,他摇了摇头。
声音柔缓且带着笑意,像是和友人谈天说地般,爆出一句,“十三,你为什么要扮演一个喜好钱财的人?”
话落,惊的秦昭瞳孔一震,
但她却一点不惊慌,反而心里更多是惊叹和称赞。
她踩下脚刹,让车猛的停了下来,轻飘飘的从兜里拿出刚兑换的修复针,丢到对方手中。
“我们该换车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哪。”
秦昭狡猾的避开髭切的问题,反而将问话主动权攥在手中——
现在的主目标是,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陡然的刹车,让身体前倾的髭切差点没接住修复针。
他紧紧握住手中泛着凉意的针筒,开玩笑的道,“这个也要加钱?”
“嗯?你很聪明嘛。”秦昭笑的玩世不恭。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扬起,光艳动人,颇有灼灼风流之态。
但话锋很快一转。
“这是修复针,别掉队了…话说,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