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落地将担架从影子里拽出,只可惜仅凭一人之力,过程中,担架上的龟甲贞宗还是免不了磕磕碰碰。
只听,啪的一声,一直紧紧闭着双眼,身体放软的龟甲被抖落到地上,额头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疼痛让他抿唇闷哼了一声,被撞击的地方缓缓冒出了个肿包。
秦昭:……这么脆皮的吗?
心中生起一点点微弱的愧疚之意。
秦昭只好弯下腰,迅速托着对方的腰和头让他归位。
同时内心高度紧张,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别说,这龟甲看着瘦,实际还有点份量。
放稳后,她开始上上下下打量着龟甲,看哪里还有什么缺漏。
灼热的目光强烈到让装重伤患者的龟甲都忽视不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相应的画面——恩人是在看着我吗?是因为什么缘故看着我?
脸颊上的温度“唰”地飙升。
还是因为他脸上有污渍?
脸又“唰”的变白。
隐匿的喜悦和窘迫快速交替在他心头。
忽红忽白,让秦昭都开始觉得,难道这是修复液带来的负面效果?
只是,观察了这么一会儿,还真让她看出点不对劲。
脸上太干净了。
之前为了观察龟甲的面色,秦昭用冷水擦拭干净他的脸。
现下这份干净,却会给她带来麻烦。
于是她掏出了影视装伤密方,将一大把红色染料涂抹在龟甲的脸上。
不到两秒,“画作”完成!
一张红色大花脸出现在秦昭手下,满意收手。
只是在起身的那一瞬,她目光一瞥,透过龟甲边缘半敞的白衫领口,隐约看见他锁骨附近有个东西。
看那材质,像是一根绳索,而且是一根红色的绳索。
秦昭茫然了一瞬,地下黑市的人这么变态吗?
故意用粗糙的绳索贴着龟甲的皮肉绑缚着他,束缚着他。
她真是服了。
她没有多想,若是因为这绳索减弱了龟甲的战斗力,让他还要分心克服绳索所带来的疼痛感。
那定要解除它。
龟甲仰躺着,头顶上的白炽灯光芒一如擂台上那般白、亮刺眼。
但他的神志却不如那刻混沌。
他半掀开的眼眸里,是遮掩不住的坚定而又有着一丝锐气的光芒。
她是个好人。
他对他自己说。
是因为她的干净利落的手段,还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的恩情…
总而言之,那个念头越来越占据他的脑海——她会是个合格的主人吗?
他时不时睫毛颤抖,轻轻掀起眼眸偷瞄一下秦昭,结果下一秒,却被锁骨上那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给惊的轻颤。
他有些不安地握住手,试图掩盖心中的波澜。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莫非……恩人……她,她对我……
心中左右斗争许久。
当龟甲都快定下“要不答应也是可以”这个想法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冒了出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龟甲贞宗瞬间合拢眼眸,屏住呼吸,慢慢松弛身上的每一块肌肉。
目标人物来了!
姜瑾抬头看向沐泽和他身后的打手,指了指担架上的龟甲,哑着声音道,“我怕他死了。”
两人不疑有他,死了又会增添另外的麻烦,要用车运输到另一处的焚化炉。
他们快步上前,走近了才看到龟甲贞宗的衣衫被解开大半边,露出底下的龟甲缚。
又回想起秦昭刚才下蹲抚摸的动作,站在沐泽身后的打手倒吸一口冷气,“不是…你…你怎么干这事啊!”
秦昭都懵了,手里本来要抬起担架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那打手竟以为她在对龟甲做猥亵的事情。
太离谱了!她现在是男性打扮模样!
不是,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定是之前干多了这种恶心事,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个。
她忙低声反驳:“我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们别误会。”
说着她又很好奇的问,“你之前试过?”
先前开口的打手调侃的道,“嘿,我不好那一口,而且他们下了擂台要么是死的,要么就是只剩下一口气,没有一块好肉的。”
说完,还一言难尽,摇头叹息,“你也太饥不可食了吧,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玩?”
眼眉还一挑一挑的。
“说完了吗?”站在秦昭和打手中间的沐泽冷冷看了两人一眼,脸色冷淡,随后转头将两人甩开在身后。
声音像凝结着寒冬腊月的冰,“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面对这个问题,秦昭把腹中早已背好的台词演出。
她嘴角抽了抽,一脸苦恼的一拍脑袋,“哎呀,梅川那个家伙突然说他肚子疼,不知跑到哪个地方去上厕所。”
打手脸色骤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谁,是不是认错了人,我才是梅川。”
身形未动,但他手指已经触碰到枪套。
而沐泽则专注地盯着她,冷漠且带着怀疑,他盯着她的眼神,像是一只盯上猎物的棕熊。
只要秦昭出现一点差错,他立即就会割断她的喉咙。
秦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就是随便喊了个名字而已,没想到碰到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