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一开场,就如同底下观众们所料想的那般,虎狮便展现出雷霆万钧的攻势!
裹挟着腥风朝依旧跪坐在擂台左侧的刃猛却过去。
是先被左边的虎头咬穿喉咙?
还是被右边的狮头一口吞下头颅!
亦或是被两颗头给一左一右分扯成两半!
面对这场单方面虐杀的对抗,结局毫无意外应是龟甲贞宗在擂台上被撕扯成碎片。
观众席里的观众们死死攥住他们购买的注条。
下注内容或有买左买右,或有先噬咬哪个部位。
但在场百分之99的赌徒购买的是虎狮赢。
毕竟那可是杀了百刃付丧神的野兽。
而不起眼的龟甲贞宗,只是如同他那些同类们,是牺牲品,是用来供他们玩乐羞辱的东西。
先前还有一刃练度LV1的三日月宗近,被他的主人出卖到这擂台上。
只是可惜,那清隽昳丽的刃在上场前,就选择自刎。
他们原本还想看看血染的月亮神明呢。
观众们连眼都不敢眨,纷纷仰着头盯着擂台上那道划过的斑斓弧线。
毋须几秒,就能定下他们今夜是收获暴富,亦或是倾家荡产。
然而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虎头锋利的犬齿将在挨到龟甲贞宗肩膀的一瞬。
被泼满动物血液的龟甲贞宗突然一动,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虎狮扑了一空。
“嘶!”
底下某名观众为之惊险一叹。
好险,好险,幸好躲过了。
他赌的是虎狮咬中喉咙。
浓稠的血液浸透了龟甲贞宗白色的衣服,顺着脸颊、脖颈流淌下来。
让他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恶鬼!
紧接着,所有的观众看到了让他们感觉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龟甲贞宗微微弓着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左右摇晃着脑袋,手里还握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白色物体…
行为十分怪异。
有手持望远镜的观众拉近了镜头,随即惊呼,“那好像是块骨头。”
有好奇的同伴一把迅速拉过,也凑在镜头前仔细观察。
“还真是,看样子好像还是根肋骨。”
他眉头紧锁,给负责比赛的负责人拍去了电话,愤怒质问。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还能让猎物拿到武器。”
原以为会得到对方诚惶诚恐的道歉,却没想到负责人意味深长的道。
“互相厮杀不是更有趣吗?”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男人吐出一口气,却敢怒不敢言。
这处地下黑市,不仅背靠时政某名高官,甚至还有诸多权贵参与其中。
但当抬头看到擂台上的赛事,他连忙又在下注器上买了几单龟甲贞宗胜。
擂台上的龟甲贞宗此时已经抬起满是血污的脸,那双原本柔和的灰色眼睛,此刻在男人看来,似乎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种带着杀戮的快感。
直勾勾地朝着踱步到他侧面的虎狮看过来。
还咧着嘴笑了一下,笑得十分瘆人。
那表情就像是饿了十天的鬣狗,见到了心仪的食物!
一步,一步,摇晃地逼近。
“太棒了,就是这样,快,快,快,想办法把虎狮杀了,我马上给你加注!”
男人脑子嗡嗡的,只剩下一个兴奋的念头在尖叫。
他要给龟甲贞宗疯狂加注!
他从没见过完全丧失理智,却没暗堕成怪物模样的付丧神!!
“髭切,你猜猜龟甲贞宗会赢吗?”
位于擂台正上方的ViP包间,有一名身穿纯白色帝政裙,身材高挑的女子摇着羽毛扇躬身问着被绑缚在凳子上不得动弹的髭切。
他低着头,奶金色的头发遮住他的脸庞,看不清神情。
见他不说话,女子冷哼一声,“
不交代,下一个就是你!”
吧台旁一名身穿暗银色西装的俊美男子,走到女人身边,将一杯调制好的酒轻柔递给她。
他嘴角带笑,“我和月华,可都是言而有信的人。”
“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转移走审神者的实验数据,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主动上交,就能免去皮肉之苦,不必自讨罪受。”
恩威并施,可惜髭切并不吃这一套。
早在被电晕,转移到这里时,他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穿着帝政裙的女子,正是乱藤四郎的审神者月华。
而站在她身侧模样阴柔俊美的男子,正是她的未婚夫青田。
“不说话是吗?”月华被髭切沉默反抗的姿态给惹怒了。
她一把抓起髭切的头发,强迫他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是你举报你审神者违规进行实验,并且将所有的实验数据藏了起来。”
“我们要的不多,只是一些对你无关紧要的数据罢了!”
“哈,哈哈……”
暗哑又满是讽刺的声音传来。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是墙柱上绑着的一个金发付丧神,笑声正是他发出的。
那正是月华本丸里的一文字则宗。
他却似毫无察觉月华厌恶的神情和被辖制住的困境。
狭长的眼眸一眨,斜斜的依靠在水泥柱上,掌心托着下巴,姿态随意慵懒得似一只高贵的波斯。
“嗯?尊敬的月华审神者终于愿意分出一个眼神给我了?”
“你说,那是无关紧要的数据,嘶…但是好像…”
他继续冷静而嘲讽的开口,“那是一些对付丧神改造和研究的数据,唉,如果落到你们手中,那可真是了不得。”
“我们这些可量产的东西,说不定经过你们手,会被改造成比溯行军还更恐怖的怪物。”
上午,月华对他还有一期一振、五虎退发出了邀请。
说是要带他们来参加慈善拍卖舞会。
他知他的审神者是名媛贵女。
参加舞会如同喝水般正常。
但月华从不携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