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余和阿雅合力将倒在外面的那两个守卫拖进书房,从他们兜中翻出书房的钥匙。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走出房门,从外锁上。
这份图纸就是赶在他上朝前交给他的。
两人相隔甚远,林自秋虽一眼认出那是行宫地图的模样,但因为看不清图纸上的细枝末节,并不知道这只是张临摹图。
林自秋瞬间暴怒,“来人!听孤号令,将殿上这几个污蔑储君、扰乱朝堂的逆贼,统统给孤拿下!”
林江冉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林帝,“父皇!皇兄理亏词穷,便要动手抓人,堵我们的嘴!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儿臣所言之事,句句属实,所有证据皆摆在眼前,绝非污蔑!”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大批文家军手持长枪冲进殿内,枪尖直指殿内众人,瞬间将朝堂团团围住。另一侧,宫廷禁军也反应过来,迅速形成队形,将林帝护在身后,刀剑出鞘,与文家军形成对峙之势。
林自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的褶皱,朝林帝微微拱手,“父皇,时候不早了,还请父皇即刻传位于儿臣,也好稳住朝局,安抚民心。”
“林自秋你敢威胁朕!”林帝一拍桌案,“你这逆子,竟敢带兵闯宫,谋逆篡位!”
“父皇言重了,这哪里是篡位,这叫顺位!孤为太子,父皇让位,位子理应是孤的。不过是儿臣现在比较得势罢了。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如今局势,唯有儿臣接手皇位最合适,大家迟早都会倒向儿臣。”
“你做梦!朕今日就算死在这,也绝不会传位给你,绝不会让江山社稷在你手中断送!”
“父皇,您不会死的。”林江冉缓缓开口,抓起一旁的花瓶往地上砸。
这时,一道信号弹瞬间升空,在高空炸开。
是候在殿外的小七。
林自秋余光瞥见火光,脸色骤变,“不好!那是什么?!”
文家军正要上前,密集的马蹄声从宫门外传来,“哒哒哒”的声响震天动地。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赵家军骑着马从宫外赶来,转瞬便将文家军团团包围。赵惇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陛下,赵家军护驾来迟,还请恕罪!”
林帝看着赵将军庞大的规模,瞳孔骤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逝去多年的身影,赵香君。
当年他刚坐稳帝位,心有忌惮,生怕赵家功高盖主,听取了文后的意见,一道圣旨将赵家军派往边疆戍守,隔绝赵家与朝堂的联系。
也是那是,他同意让文后狠心将年幼的林江冉与赵香君分离,断掉与赵家的联系,只为稳固自己的皇权。
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帝缓缓抬眼,对上林江冉的目光,那目光沉静而坚定,没有怨恨,没有急躁,甚至没有质问,只是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等待他的抉择。
朕竟小瞧了他。这么多年才发觉,这孩子,竟比朕想象得还要沉稳、还要聪明,那份隐忍与坚韧,分明就是随了赵香君啊。
林帝心头一震,一扫先前颓势,站起身厉声喝道:“赵家军听令!拿下林自秋及其所有叛党,一个都不许放过!”
话音未落,两军瞬间交锋。刀光剑影交织,兵刃碰撞的声响,士兵的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赵惇心思缜密,特意派了一支精锐小队,护送刘顺、江仁怀等流民与大臣,往殿外撤离。
“给孤杀!一个都别放过!”林自秋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指挥文家军作战。可哪里是常年在边疆浴血奋战、武力值拉满的赵家军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被赵家军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林江冉亲自护在陈大娘身侧,挥剑为其挡开冲上来的攻击。
就在此时,林自秋见大势已去,眼底闪过一次狠戾,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连弩,从背后对准了他。
“小心!”
高风惊呼出声,眼疾手快将手中长剑掷了过去,正好撞在林自秋手腕上,连弩应声落地。
可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得“咻咻咻”几声,数支短箭已然射出。林江冉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推开陈大娘避开攻击,但仍有一支箭,直直射在了他的后背。
“嘶——”尖锐的刺痛传来,林江冉身形一僵,顿在了原地。
林自秋看到自己的偷袭得逞,连着嘲笑几声,“你不是挺狂的吗?孤说了,这皇位你坐不得!”
“殿下!”高风疯了一般冲上前,赵惇见状,怒火中烧提剑就要朝林自秋砍去。
林江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先送陈大娘和各位大臣安全出宫,这里交给我。外面有小七接应。”
待赵惇领命离去,林江冉深吸一口气让他,将箭从后背拔了出来。
万幸的是,来之前他穿上了全身护甲。但那短箭力度极大,虽没有伤及骨髓,但还是划破了皮肉。
“林自秋。”他开口,随手将箭扔在地上,“我今日既然敢来,便说明我做足了准备。倒是你,终究还是输了!”
林江冉缓缓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长剑,一步步便朝林自秋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又很重,每一步都似乎要陷在地里。
“现在我们之间的账是该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