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洲……”
一滴泪顺着荣晁景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痕迹滚进纠缠的双唇里,眼泪是咸的。
但是又被裹挟着果香的小舌染上清香。
吻是甜的。
季语洲被荣晁景压在座椅夹缝,后背抵着车窗,眼睛闭着,等待着他的神明把他从苦海里拉出来。
荣晁景的动作很急,身上的衣服也透出热气,在超高的温度里,两个人浑身冒着白烟。
是热的。
无论是哪里,尤其是心上,最热最热。
“季语洲,雨停了。”我也要停了。
荣晁景在季语洲的额头落下亲亲一吻,强迫自己从温存中走出。
一直沉浸在温情中的季语洲措不及防的被这盆冷水泼得够呛,像个委屈小狗,“别啊……再来一会儿,还没到呢。”
荣晁景尴尬的指着车窗外一张戾气十足的臭脸,咳嗽几声提醒季语洲,“有人偷窥。”
偷窥?季语洲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立马端起二世祖的架子,叫嚣着要去干一架,“谁啊?敢挡我季语洲的路,我不得给他……”
后面的话没说完,张狂的季语洲就被外边男人的脸给吓到了,他如临大敌,“不好,是我哥。”
荣晁景看他那么紧张,还是起了好奇心,“你哥怎么了?”
季语洲低头看着光溜溜的自己,有些沮丧,“我哥最讨厌我在外面混了,每次发现我不务正业,都要家法处置。这次我还光溜溜的。”
荣晁景靠在座椅上,“你会被打死吗?”
季语洲听他这么说一点都不满意,恶狠狠的爬上他的身,“喂!荣晁景!吃完就忘啊?!死渣男。”
荣晁景偏头看着车窗外掏出手机打电话的人,脑海里有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从车窗看得到里面吗?”
季语洲摇头,“看不到。”
荣晁景蓄力朝上顶胯,凑在季语洲的耳边说了声悄悄话,这次是对着好的那边说的。
季语洲听得见。
才听完,季语洲就笑眯眯的抱住他,黏了好一会儿才选择开门。
一开门,春光乍现,比辱骂声先来的是季语池的惊呼。
“管家,快点给他拿衣服!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季语洲被推进车里身上还多了一堆衣服,他摊开数了一下,正好两套。
季语洲挑了最好看的一套给荣晁景,“我哥送的见面礼。”
荣晁景没拿,他准备回去了,“我要回去了,晚上还要入梦。”
季语洲瞬间就被浇了盆冷水,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他木讷的扭动头,呆呆的望着荣晁景。
想强留又不敢。
荣晁景笑了一下,“这么舍不得啊?等我忙完这阵子……”琢磨一下时间,他好像得一直忙。
季语洲听出了话里的犹豫,冷着脸打开车门,“李叔,开车。”
随着车门被重重砸上,车锁扣起,主驾驶的人扣上安全带,发动引擎。
“二少爷,去哪里?”
“去……”季语洲意味深长的看向荣晁景,“去酒店。”
荣晁景知道季语洲的意图,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睛,想着迟夜寒和风潇雨的叮嘱。
车在红绿灯口停着,季语洲改口让车去了荣晁景的店。
下车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蓝色的长方形盒子。
荣晁景先一步回到店里,坐在沙发上,九尾端着一盘水果糖过来,那里头包裹的都是她的妖元,可以短暂的恢复精神。
荣晁景随便拿了一颗,在手心把玩。
这时,气势汹汹穿着裁剪良好的西装的季语洲快步走来,把假寐的九尾赶出去,把盒子丢给荣晁景。
荣晁景瞥了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字眼,“现在就要?”
季语洲欺身上前,态度强硬,“现在!就要!”
荣晁景剥开糖纸,把花果香的糖含在嘴里,抬眸望着季语洲。
黑色的眸子里有情绪闪动,荣晁景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季语洲害怕季语池的态度不像是装的。
义无反顾的在哥哥面前反抗,无疑是给季语池上了最猛的眼药。
季语洲的每一个动作、神态,都在宣告:哥,我外面有人了。
荣晁景勾勾手指,即使冷着脸的季语洲也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那只手上像是有牵引绳。
牵引季语洲主动靠近。
他们在尝糖果的味道。
荣晁景掐着失语无力的季语洲,粗喘着气,“甜吗?”
季语洲哼哼两声,“嗯……甜……”
“荣晁景……我还要吃……糖。”
荣晁景擦去身上的汗,“一天只能吃一颗,吃多了会长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