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洲还以为荣晁景被自己家医院的规模给震撼到了，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我家的医院所有设施都是最好的，你就放心吧，你这点小伤在这里简直就是小人case。”

“叮——”

电梯门轰然打开，白天见到的那个女孩牵着狗站在电梯外，季语洲赶紧把卡递上去，“小妹妹，很抱歉今天早上误会你了，这是一张卡，里面有十万，密码是8个0，你拿去用吧，就当是我的道歉。'”

女孩怯生生的低着头，被刘海遮住的半张脸上是烫伤后皮肤长出来的疤痕。

狗看到季语洲靠近，叫喊着就要上去咬，却被女孩拉住抱在怀里，“小福，这是医院不能随便叫，知道吗？”

荣晁景直勾勾的盯着那只狗，狗身上的人味很重，像是有人的魂魄附着在上方，而且那个魂魄就在这一层里。

季语洲道：“姑娘你就收下吧，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人生病了吗？这是我家医院，你只需要抱我季语洲的名字，下面的医生护士就都不会为难你，你的医疗费用我也包了。”

看着季语洲大大咧咧没有丝毫架子的模样，女孩的表情有了一丝的松动，还是忍着没有说出口。

荣晁景推搡季语洲示意他把卡放在女孩的后背的包包里，那是一个洗到泛黄的书包，书包很鼓，里面似乎装了很沉的东西。

荣晁景看着小福的眼神带着警告，原本还十分嚣张的小福立刻哑了声，委屈的把脑袋缩在女孩怀里。

他确定了，这狗身上有魂魄。

季语洲看着发呆的荣晁景，更加坚定荣晁景这个神经病就是凶手，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荣晁景别看了，人都走了。快点，我带你去看皮肤科然后再去照核磁共振。”

在季语洲的催促下，荣晁景进了皮肤科。

现在是中午，医生都下班了，季语洲刚刚打了个电话在医院群里，让他们稍微晚一点下班，还额外增加了一千块的加班费。

皮肤科的医生是个四十几岁的光头，即使是见惯了烫伤，还是被荣晁景手上大面积的红肿给吓到了。

“季少，你这位朋友可真是伤的不清。”医生一边上药一边说，“大面积的红肿，是不是被蒸汽烫伤的？你看看你这个皮肉全都软化、粘在一起了，小子，你们平时打架还是注意点，这么修长的手粘在一起就没有女娃娃会喜欢了。”

季语洲兴趣平平，坐在旁边玩开心消消乐，顺便还提了一句，“医生，他脖子上还有个刀口，你看看有什么药可以涂。”

闻言医生立即侧身看了眼，一个已经结扎的刀口被浸在血里，疤痕都有些软了，还有被潦草包裹的耳朵。

医生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看了一眼专心致志玩手机的季语洲，快速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卡片，做贼一样塞到给荣晁景打包好的药里。

“小吴，你带他去清洗一下身上的血，然后给耳朵消个毒，包扎一下。”

荣晁景被护士带去清洗，护士用剪刀剪断项链，小心翼翼的撕下被血沾在皮肤上的纸，清凉的酒精棉球一下一下的在上头擦拭着。

荣晁景觉得痒痒的，镜子里那半张脸污泞的脸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皱着眉瘪着嘴，正忙着擦血。

女孩的眼睛红红的，应该是新来的小护士，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盯着那张委屈的脸，亲眼看着一颗珍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掉在肩膀。

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随着风四处飘落。

荣晁景听着身后低低的抽泣声，出口安慰，却因为嘶吼过现在的嗓子十分沙哑，“小护士，被眼泪遮挡了视线可就不能帮我擦药了哦。”

荣晁景嘴角带着笑，岁月静好的盯着镜子里初出茅庐的小护士。

记忆里好像有人这么为他哭过。

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干脆不想了，等护士换完药，护士也掏出一张卡片，简陋但醒目，“专业代打！！！如果您被他人欺负无法解决，请联系我们，我们誓死完成任务。”

好中二。

原来护士觉得自己是被欺负了，心底像是被温在水里，平静了下来。

他眼睛弯成月牙，十分感激这突入起来的暖意，“谢谢你，护士小姐。祝你天天开心。”

小护士红着脸，憋不住哭泣，背着身子，“好……好……记得按时换药。”

“我知道谢谢你。”荣晁景出来的时候，季语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不由分说的拉着人去做核磁共振。

荣晁景被拉着做了一大堆检查，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他精神没问题，就是神经紧绷，还有点营养不良。

季语洲在车里看着检查报告单，左看右看，差点把精神科的单子看出一个洞来。

很快，一丝凉意从脚底窜慢全身，荣晁景不是神经病那就是蓄谋已久。

“！！！”

荣晁景哇的一下吐出来，两只被包成团子的手扶着袋子。

他感觉自己看似活着，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我靠，荣晁景你晕车怎么不早说。”季语洲骂骂咧咧的拿水给人漱口。

司机一个刹车，他整个人直接冲到前面去，头撞到座椅后，“我靠，荣晁景你真是我的灾星。”

荣晁景靠着座椅，刚漱了口，整个人没精神的眯着，早上就没吃东西，感觉胃酸快把胃烧个洞出来。

“谢谢啊……还在你心里给我留了给位置。”

“滚啊。”

“少爷，到了。”

司机扭头过来提醒，一个满头水草浑身滴着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吐出嘴里还在动的鱼，递出来一把钥匙。

“钥……匙……”

“啊——有鬼！！！！”

季语洲惊叫着出声，“怦！”的一声，又变成了猫。

荣晁景抬下巴示意水鬼，“把我手上的伤治好。”

水鬼闷闷的点头，从头上拔下来一根海草掰成两半，附在绷带上，一滩黑水从中溢出把绷带融化。

荣晁景看着恢复如初的手，接过钥匙，“食梦兽让你来的？”

水鬼：“嗯嗯。”

“店里情况怎么样？”

“来了一个新客人，但是他失忆了。而且还一直念着城郊430大道3号别墅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