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支起的耳朵都没力气地耷拉下去。
阳至霖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师祖这嘴真有些厉害，专挑心窝子扎。
他从谢秋岁身后探出头，面朝小狐狸，用口型道：“我就说你没戏吧。”
玄光剑尊可是出了名的性/冷淡，许是斩妖除魔的时候把姻缘线也一并斩断了……
接着，他得到师祖的一记眼刀。
少年连忙双手举起，忙不停往后退几步，滑跪认错。
“师祖我错了，我这就闭嘴。”
“你可知青述派第87条门规是什么？”
谢秋岁不怒反笑，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藏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手指在剑柄上摩挲——
大有面前人回答不上来，就使用“大脑恢复术”的架势。
“咕，”喉结滚动，口水吞咽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响亮。
阳至霖：“不尊师者，罚上品灵石十枚，后山挑水一月。”
“回青述派后自己去领罚。”
阳至霖也想“嘤”一声，但在师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只好老老实实憋回去，回：“是。”
他再也不八卦了……
谢秋岁不是个爱管弟子的人，他的两个徒弟大部分时间也是由其他长老代为管教，而他只负责在徒弟修炼受阻时进行指导，以及陪他们下山历练——反正他自己也天天下山，多两个帮手何乐而不为。
但是阳至霖已经蠢到不管不行的地步。
青年没再管这场闹剧，而是再次点开修仙网，找到最新发布的帖子——
25L：[大家还在吗？]
26L：[在]
27L：[我是蔡家的，我一直在~]
28L：[楼上的还不死心呢？]
29L回28L：[这只狐狸太好看了（咬手帕）]
30L：[给它找了点灵果，但是它不吃，还想着让我吃，这是为什么？食欲不好吗？]
31L：[？]
32L：[……]
33L：[大家都散了吧，感觉楼主不是在真心发问，而是纯炫耀他的狐狸]
楼主回复：[？]
34L：[其实楼主心里爽翻了吧:)]
楼主回复：[？]
35L：[如果你是想让我嫉妒，那我只能说，你成功了！]
楼主回复：[？]
36L：[楼主不语，只是一味地扣问号]
37L：[欺负一个很蠢的楼主？]
楼主回复：[你是好的坏的]
38L：[其实我觉得，楼主可能真不知道狐狸的这一动作表示什么]
39L：[是不是它之前吃饱了？]
楼主回复：[这两天忙着救它，没喂过东西]
40L：[对狐狸来说，吃饱肯定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愿意把食物留给你，说明你是它重要的人]
楼主回复：[？]
41L：[哈基人，这时候也要扣问号吗？]
42L：[你们还是别告诉楼主真相了，免得他更爽了]
楼主回复：[……没有]
43L：[对了，狐狸和小狗一样，很需要人的陪伴，楼主可以多陪陪它]
楼主回复：[没时间，没义务]
44L：[没时间~没义务~]
45L：[没时间~~没义务~~]
46L：[楼主可以把狐狸给我呀！我有时间！我有义务！ip：京城蔡家]
47L：[第一次有点支持楼上]
48L：[笑死了，一说要把狐狸送出去，楼主就不见了]
49L：[楼主就这么嘴硬心软吧，大家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
50L：[这种绝世好狐狸，怎么就让楼主这样的榆木脑袋遇上了T~T]
51L：[好狐狸配笨人]
52L：[有一说一，在座的各位要是真遇上妖族了，面对门派压力，可能都不敢救]
53L：[楼上说得很对，至少一半的修士，在面对濒死的妖族时，都会选择袖手旁观。另一半可能还会补一刀，拿走妖丹回门派领赏]
54L：[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么温馨的帖子下面说现实？]
楼主回复：[就是]
55L：[楼主又活过来了！（大拇指）]
56L：[谁把蔡家那位喊过来？]
楼主回复：[已拉黑]
……
谢秋岁侧过头，看向一旁仍然没有进食的狐狸。
难得，他既没有说狠话，也没有置之不理，只是陈述事实：“你不用想着怎么报恩，我什么都不缺。”
毕竟他缺的，师尊都早已给他。
毛茸茸的耳朵动作几下，便又没了下文。
小狐狸依旧趴在自己的尾巴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谢秋岁：……
真难伺候。
他伸手拿过一颗干净的灵果，放在唇边咬下——灵气顿时顺着汁水在唇齿间流淌。
味道意外地还不错。
见此，小狐狸终于晃晃脑袋，顺势咬住嘴边的灵果，小口小口吃起来。
谢秋岁移开视线，看向另一旁愁眉苦脸的阳至霖。“要吃自己出去摘。”
一个筑基期修士，还和伤员抢吃的不成？
确实想吃的阳至霖：？
师祖有读心术吧？
“师祖，我不想吃……”少年因即将到来的挑水之罚，苦闷地不想动弹。
天呐，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挑完不得壮如牛，然后被青述派赶去汛山派……
一想到汛山派的山头住着一群修炼时会闷闷叫的老牛，阳至霖忍不住浑身打个寒颤。
谢秋岁将手中的果核随意一丢，“我死后这一千年发生了什么？”
危险虽没有完全解除，但现在确实是个问话的好时机。而且鉴于阳至霖这个八卦劲，简直是问话的最佳人选。
“师祖，”阳至霖犹豫，“这个说了会不尊师重道……”
谢秋岁：……
拿他的话堵他是吧？
“如实说，说完，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行！”阳至霖一下子来劲，背脊立马挺直。
“这还得从大战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