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崇铭用长枪勉强抵挡了一下,层层冰霜从他的手上和长枪上,蔓延到了虞怀夜的剑上,虞怀夜反手抽出,出剑速度极快,将他的攻势一一挡了回去。
安崇铭眼睛一亮,一脸仰慕的说:“我听闻同学师承曲剑君,这就是他指导下的剑法吗?”
虞怀夜还没遇见过这款比试中还要跟他说话的,很是稀奇,因此回答了一句:“不错。”
“我的枪法也是老祖传授,昔年老祖挑战了京城无数能人异士,说只有曲剑君跟他斗的旗鼓相当,据说还曾以后约战。所以我早就想见识见识曲剑君的剑法有多高妙了,既然虞同学擅长剑法,我擅长枪法,也都是各自师长的传承,不若就以此比试,代师长们比出个高低?也算是全了他们的赌约。”
听见他这话,林婧心下嘀咕,没听说过曲师兄说起来这些事啊,什么惺惺相惜,什么还有赌约,什么恩怨从师长延伸到下一届学生,话倒是说的好听,只是这个故事她怎么没听说过呢?
比起她来,徐昱升的立场就十分坚定了,他就在观赛区坐着,闻言十分愤慨,脱口而出:“什么意思?!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非要让我们队长。要只选取一样跟他比拼,如果队长只用剑法的话,对方也只能用枪法才对,可他的枪法明显带着法术的痕迹,我还说这人是觉得自己赢不了,所以扯一个前缘来削弱队长,好赢他呢!”
他十分愤愤不平,但身边的柳恒刚才还在对安崇铭咬牙切齿,这会儿又给他说了句话:“修士以诚信立道,这事不太可能是假的,他既然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肯定是有依仗的。”
徐昱升皮笑肉不笑盯着他,“他这话看似很有逻辑,实则狗屁不通,先不说凭什么打不过就要给对方设条件,就说队长明明是个乐修,凭什么以剑修的条件来要求他。”
“……”柳恒耸了耸肩,他对于几大家族的情谊也就只到这一步了,“当然他可能确实用春秋笔法,隐藏或者夸大了一些事情,但我怎么知道?”
他说着说着又咬牙切齿起来,“这家伙还瞒着同盟他晋升的消息,要我说,我希望你队长能狠狠的打这小子的脸,让他别那么傲气。”
他们在这里议论,殊不知安家也有自己的不平静。
“长老!宗子他忍不住,使用了秘法,将所有的灵力都提取走了。”来报信的人擦着汗,向大长老禀报道。
安家家主闻言十分不可置信,向他确认道:“全部提取走了吗?一点也没有留吗?”
“是、是的。”随从结巴了一下,根本不敢抬眼看家主和长老的表情。
毕竟外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安家人知道的很清楚,不似那些宗门和家族在漫长的岁月里埋葬了自己曾经的历史,安家是迄今为止稀少的能够完整追溯自己变迁历史的家族。
这主要依赖于他们曾经得到的一件灵宝。
也是安家的立身之本。
除去死亡的那些,所有在大封印中沉睡的安家修士的灵魂都在里面,而灵宝衍生出的一本功法是安家一直以来修炼的,该功法促使这些小辈儿一开始修炼的时候会将灵力灌入其中,然后等到晋升的时候,灵力反馈给修士,能够帮助他们更轻松的度过关卡。
因为这份祖传功法的存在,安家小辈修炼的时候进展是比较慢的,在这个阶段也能够帮助他们更好的打好根基。
只是存上去的灵力能随时提取,所以如今出了个为了一时意气将灵力全部提取出去来助自己升级的宗子,也让人毫不意外呢。
安家家主很是痛心:“那也是安家其他小辈儿存进去的灵力啊,这孩子怎么能一口气全拿走了呢?”
大长老不以为意,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幽幽的说:“我早就让你多注意他一点,你这个儿子,出生富贵,性情就必然顽劣一些。”
“结果呢,你看他做出来的种种事情,像是一个宗子该干的吗?”
安家家主被他骂的一直在擦汗,简直跟刚才传话的侍从一个样子了,他低声说:“也是崇铭修炼的进度实在是快,在同辈之中一骑绝尘,所以才……”
“是啊,一骑绝尘,在他的兄弟姐妹们都遵循祖训一丝不苟的将自己的灵力提取出来,来因此锻炼自己的根基时,偏生他拼命计算,生怕自己吃亏了一星半点,如今更是不打招呼就提取走了所有的灵力,要不是我提前有所准备,灵宝估计这时候就因为灵力枯竭关闭了,到时候再开启,又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资源,你看你儿子在意了吗?”
安家家主哑然,他点了点头,终于忍痛做出了决定:“这个宗子,实在是不能让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