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奴婢这就来。”知琴洗了手,将手上的水擦干净后,便倒了几滴散发着浓香的精油在手里,快速揉开后,搓得手心发热了才把手贴在姜云笙肩颈处:“是不是这里?”
“哎哟,疼疼疼……对对对,就是那里。”姜云笙不吃疼,一边惨叫连天,一边又觉得脖子上紧绷的感觉舒缓了许多。
知琴没好气地瞪了她后背一眼,手上的力道收了些,但嘴里还不住地威胁她:“就该让您疼,疼了才长记性,从前夫人在时,就说了,不让您晚上熬夜看话本子。”
“有趣嘛。”姜云笙因为趴着,所以声音里就带上了几分慵懒的意味,“我昨晚上看到一本新买来的,那个话本子上说一个女郎上山采药是遇到个身受重伤的男人,那个男人长得十分英武不凡,身上还带着价值千金的玉佩……”
知琴一边给她按着肩膀,一边分神听她说了什么:“然后呢,这个女郎救了那个男人,然后又因为救命之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宗政禹心头不适,她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不是。”姜云笙反驳的声音比方才高亢了几分,“这样俗套的情节我怎么会觉得有趣?”
“那是什么样的?”知琴对姜云笙天马行空的想法也是有几分了解的,试探道,“难道那个女郎将那男人身上的玉佩卖了?”
“恭喜你,答对了。”姜云笙单是想起话本子里的情节都忍不住发笑,“那个女郎自小被师父教导,不能和陌生人说话,更不能随意救治陌生人,但是当时她急需用钱,所以就把那个男人丢在原地,但是却把他身上的衣服和玉佩全部拿走卖掉了。”
“好了,还疼吗?”两人一边谈论话本子,一边按摩,一整套手法下来,知琴额头都沁出些薄汗。
姜云笙试探着抬起脖子,左右动了动:“不疼了。”
“奴婢再给你按按腰吧。”
姜云笙熬夜看话本子时,喜欢胳膊撑在床上,抬起上半身,仰着脑袋看。
她又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看到精彩处,时常忘记换动作,所以每每熬夜之后,从脖子到腰没一处是舒服的。
“我就知道,知琴姐姐最好啦。”姜云笙嘴巴甜得似抹了蜜,“我最喜欢你了。”
站在门口听墙角的宗政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知琴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故作不屑:“您可别把以前夫人哄您的那一套用在奴婢身上,再有下次,奴婢可就不给您按了。”
“我知道错啦。”姜云笙乖乖认错。
可知琴并不吃这一套,她自小就是认错积极,但是永远不改,没好气地拍拍她肩:“快躺好,奴婢再给您按按腰。”
姜云笙听话地又放下刚抬起来的脖子,乖乖用下巴枕着胳膊,躺在榻上。
知琴将手里的精油放在屋子中间的桌上,刚转过身来,就看到门口的宗政禹,正要出声,就看到宗政禹竖起的食指放在唇前,她赶紧咽下差点出口的请安声。
宗政禹放轻脚步走上前去,挥退了知琴后,坐在榻边,接替了她的工作。
时近午时,阳光透过窗上的琉璃片将屋里照得透亮,姜云笙躺久了便有些昏昏欲睡,不过,腰上刚放上一双手,她半合的眸子就倏然睁大。
片刻的怔愣后,在宗政禹看不见的地方,她明亮的双眼里,眼珠骨碌碌地乱转一阵,然后她就懒洋洋地出声了:“知琴,你说他现在在干什么呀?”
没得到回应,但是姜云笙明显感觉到腰上按摩的动作顿了一瞬,难以察觉。
她眼睫轻颤,然后又自顾自地说道:“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是不是和他夫人在一起品茶闲聊,说着今春府上的收益和开销?”
宗政禹薄唇微动,无声说了一句,不是。
姜云笙的声音突然变得低落:“明明前两天才见过,可是我现在就有些想他了,怎么办?”
宗政禹再忍耐不下去,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低沉:“夫人若是想我,为何没给我写信?”
姜云笙猛然回头,看清身后人的长相后慌乱地坐起来,满脸难以置信:“大人……”
宗政禹怕她摔了,赶紧伸手将她虚扶住,等她坐起来后,他又往前挪了点,伸出去的长臂也没有收回,索性撑在她身侧:“为何不亲口告诉我?”
“大人怎么来了?”姜云笙意识到自己的心事被人听到后,微微泛着粉意的脸颊迅速变红,“翩翩君子,学什么不好,偏学别人听墙角。”
宗政禹勾唇,心情十分愉悦:“我若是大张旗鼓地进来,怎么能听到夫人的心里话呢。”
看着姜云笙越发羞恼的模样,宗政禹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双臂抬起,圈在她后腰,微微用力便把人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畔轻声回应:“我也很想夫人。”
话落,他便在姜云笙耳边轻轻啄了一下,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姜云笙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府上的开销和收益我都安排了专门的人负责,我也没有和别的女子品茶闲聊过。”
姜云笙低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宗政禹看着她的反应笑意几乎遮掩不住:“夫人日后再有什么想法,尽可以问我,不必一个人在这儿吃些莫须有的醋。”
“谁吃醋了!”姜云笙虚张声势地嚷嚷,不断颤动的眼睫昭示着她此刻底气十分不足。
她害羞的模样简直让宗政禹爱不释手,就连露在外面的雪白肩头都浮上了一层粉意,宗政禹心头微动,低头便吻了上去。
上次未能好好品尝的饱满唇珠终于被他含住,甚至因为身份上的变化,宗政禹还小心地伸出舌尖,往前试探。
姜云笙双手沿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一点点上滑,最终圈在宗政禹脖子上。
感觉到唇间温热柔软的触感,她顺势而为,樱唇轻启,宗政禹成功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