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宗政禹一离开,姜云笙再憋不住压抑已久的笑意,站在院子里捧着肚子笑弯了腰。
知琴紧随其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边寻找可以扶手的地方支撑站不直的身子,一边断断续续道“:”“夫人,谢二夫人和林三夫人两人也太倒霉了吧,哈哈哈哈……”
姜云笙笑了好一会儿,腮帮子都有些发酸了才勉强止住笑意。
她一屁股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我本来是计划让她俩说我坏话,被他听见,以此让他觉得我孤苦无依,没想到宋明珠这么配合,居然找上门来骂我。”
知琴张嘴活动下酸疼的腮帮子,擦掉眼泪后坐到她身边去,“夫人,您没看到,林三夫人摔得满脸都是泥,一张脸上半边白半边黑,跟唱戏的似的。”
“回头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她们,今天这一出,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姜云笙万万没想到余晚晴和宋明珠还能给她额外的惊喜,竟然直接让他同她挑明心意了。
知琴狠狠点头,简直不能再赞同了。
姜云笙揉揉脸:“我刚才实在要憋不住笑,无奈之下只能跑开,没准儿余晚晴她们还觉得我是被她们骂走的,指不定在那儿怎么怀疑人生呢。”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呢。
姜云笙同余晚晴和宋明珠最不对付,从三岁时就是见着了就互扯头花的关系,彼此相杀这么多年,对于双方的性情可谓是了如指掌。
“打小她们就是夫人的手下败将,这会儿突然赢了一回,以她俩的脑子指不定得反应多久呢!”
知琴六岁时就来到姜云笙身边,主要任务就是陪她玩,姜云笙的大半战绩都有知琴一份功劳。
“脑子不好使的人是这样的。”姜云笙轻轻哼了一声,“谁让她老是说我坏话。”
“就是。”知琴和姜云笙是一个鼻孔出气,“夫人,要不咱们晚上让成伯扮鬼去吓吓她们?免得她们太得意了。”
姜云笙有些心动,但又想到什么,最终摇头:“算啦算啦,看着她们今日帮了我大忙的份上,暂且放她们一马,不过,下次再让我抓着她们说我坏话,到我一定把她的牙打掉。”
“那好吧。”知琴还有些遗憾,不过片刻后她又高兴起来,“夫人,如今您与……皇上挑明心意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入宫呀,我都等不及想看看皇后精彩的表情了。”
“我比你还期待。”姜云笙冷笑一声,“当初赐婚圣旨刚下来的时候,她可是狠狠哭了一顿,满府里谁不知道她不想嫁?只是没想到那位深藏不漏,最后竟是他荣登高位,倒是叫她得意够了。”
韩寄死的第二天,皇后这个堂姐就敲锣打鼓地送了好些陈旧的布料、老气的首饰上门。
一来显摆她的皇后地位,二来则是嘲讽姜云笙守寡,不能着鲜艳华丽的服饰。
姜云笙向来小气记仇,这般羞辱怎么可能会毫无芥蒂?
那一堆赏赐于她而言无异于一坨天降的狗屎。
而且更让姜云笙心梗的是,她必须笑着把这坨热乎的狗屎捧在手里,然后还得感恩戴德地进宫谢恩赏了她狗屎的人。
形势比人强,姜云笙几乎把牙都磨碎了才将心底的不甘压下去,可是皇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说实话,初初接到中宫旨意时,姜云笙委实惊讶了好一会儿,皇后宣她进宫?难道是打算毒死她,以此来报复小时候结下的仇?
姜云笙被宫人领着,满头雾水地踏进含凉殿,请安过后便假笑着坐在一侧,听皇后与婢女商讨哪个凤钗配哪套凤袍才相得益彰,一直到午膳时分,才得以喘一口气。
姜云笙看着桌上夸张的菜式,只以为皇后是想在她面前炫耀她如今的无上尊荣,不曾想这时皇帝竟然来了。
而方才一直视姜云笙为空气的皇后立马换了一副真诚无比的嘴脸,先是拉着她入座,然后又对她好一阵嘘寒问暖。
姜云笙听着她关切无比的问话,总算是明白了皇后的打算——原来是打算踩着她在皇帝面前表现慈悲善良。
含凉殿中有客人,宗政禹进来之前就知道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看着右侧一身素衣的女子,轻声询问:“这位,想必就是姜二小姐?”
姜云笙现在回想起当时皇后满脸假惺惺的心疼都觉得好笑。
她言语之间尽说着姜云笙日后怎么艰难,还说会给她留意合适的鳏夫,不会不管她,这给姜云笙气得愣是好几天没睡好。
现在,是时候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了,顺带再把那一坨还没凉透的狗屎扔回皇后脸上。
好日子皇后过得,她姜云笙难道就过不得了?
“夫人,如今咱们有了皇上做靠山,南安侯夫人若是继续打您家产的主意,咱们就可以狠狠还击了。”不过,知琴说着,又生出了另一重担忧,“夫人,皇后要是知道了,她会不会从中作梗,给咱们使绊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