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看到路边一朵紫蓝色的野花开得好看,伸手就将它掐在手里,“陈义回去后定然会同他主子回话,我只是在赌,从府上到宫里,再从宫里到这边,算算时间,应当差不多了。”
宗政禹听说姜云笙在郊外散心,立即骑马赶了过来,一路想着陈义说的话,心头发闷,只恨不得立时飞到姜云笙身边。
陈义在后面追得马蹄踏在地上都冒火星子了,才看到宗政禹的背影。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法子让陛下得偿所愿,这每天夹在中间受气的滋味实在不太好。
“主子,您慢点。”到了人多的地方,宗政禹总算慢了下来,陈义赶紧把缰绳丢给同来的侍卫,小跑着追上去,“这里人多,别冲撞了您。”
宗政禹此刻在脑海中浮现的姜云笙的形象已然是憔悴不堪,气若游丝的模样,哪里还听得进去陈义说了什么:“赶紧看看夫人在何处,这里人这么多,若是遇到不长眼的欺负了她可怎么好?”
陈义简直想给这两位祖宗跪下了,但还是不得不做出完美的招牌假笑:“是,奴婢这就让人去找。”
“那边人多,去那边看看。”宗政禹抬头往四周看了眼,远远便看到一座八角亭,四周绿草如茵,地势平坦,聚集了不少游玩的年轻男女。
“姜云笙这条疯狗,见着人就乱咬,总有一日,我定要叫她好看。”余晚晴脸上的淤青实在明显,这里人多眼杂,她没脸继续待下去,只能将随身的丝帕捂在脸上遮挡一二,然后又让婢女挡在两侧,低着头,匆匆往马车的方向走。
“到底是谁把姜云笙这个魔鬼引过来的?”宋明珠一步三喘,捂着胸口步伐也不慢。
“谁知道她今天发什么疯!”余晚晴也在思考,到底是谁把姜云笙这个魔鬼引过来的,突然,她想到什么,看向宋明珠,“对了,姜云笙守寡也大半年了,你说她今日出来,是不是出来寻摸好郎君的?”
宋明珠皱着眉头思考,没留神还撞了人。
她抬头看了眼,长得倒是挺白,就是眼神有些凶狠,她也没在意,继续和余晚晴说话:“晚晴,你说得有道理,姜云笙与咱们同岁,她总不能后半辈子都一个人过了吧。”
余晚晴突然顿住脚步,双眼冒着不怀好意的精光:“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姜云笙既然是来找郎君的,我定然要为民除害,免得好好的郎君被她外表欺骗了。”
“晚晴,你要做什么?”宋明珠一脸迷茫,她核桃大的脑仁致使她没能立刻跟上余晚晴的脑回路。
“哼。”余晚晴用自以为十分阴狠的眼神看了眼望云亭的方向,“咱们跟上姜云笙看看,我定然要叫她今日空手而归。”
宋明珠见她青淤的眼睛眯着缝,十分滑稽的面孔让她忍不住低下头抽搐嘴角。
刚低下头,又听见余晚晴的话,她蹭地抬起头来,双眼发亮,攥着黑拳跺脚高呼一声:“对呀,姜云笙今日一定是来勾搭男人的,我们跟上去,免得无辜之人被她祸害了。”
余晚晴一看自己的计谋得到赞同,也顾不得捂脸了,和宋明珠对视一眼:“我们先小心跟在姜云笙后面,到时候看她和哪家郎君说过话,等她走了咱们就上去将她心狠手辣的事迹说上几条,她这个人从小就骄傲得像只大公鸡,到时候空手而归还不知道原因,一定会被气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妙妙妙!”宋明珠闻言双眼被也冒着精光,不禁抚掌大赞。
“主子……”陈义看着身旁脸黑得能滴下水的宗政禹,心头突突,恨不得把刚才撞了他的那个粪球脸捂上嘴,拖下去。
“跟上那个学猫叫的。”宗政禹心口闷闷,有些发疼,他没想到姜云笙的日子竟这样难过,不过就是守寡了,也值得这些人在背后这般诋毁她。
听完姜云笙的解释,知琴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今日之行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她仍然有些担忧:“夫人,您确定陛下会来?”
“不确定啊。”姜云笙两手一摊,很是光棍,“不来也无所谓,反正我这两天无聊,骂骂余晚晴她们俩找找乐子也挺好,谁让她们老在背后说我坏话。”
“您说,这谢二夫人和林三夫人,她们怎么就这么执着?”知琴对于余晚晴和宋明珠越挫越勇的心理实在不解,“从小她们俩就不是您的对手,这么多年了还不长记性,每次都被咱们抓个现行。”
“谁知道呢。”姜云笙耸耸肩,“不过她俩也挺好玩儿的,无聊了就去盯着她们,一准儿抓着她们在骂我,然后我就可以借题发挥,收拾她们一顿。”
“夫……”知琴还想说什么,余光就瞟到身后鬼鬼祟祟跟上来的一群人,她轻轻扯了下姜云笙的袖子,压低声音,“夫人,谢二夫人她们又跟上来了。”
“嗯?”姜云笙不解,但她大为震撼,“又跟上来了?”
“就在咱们身后十来步远的地方,鬼鬼祟祟的,像是要偷人,咱们要不要将她们狠狠吓上一吓?”知琴借着侧身采花的功夫,又用余光确认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