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麼?」李承軒問。
「有興趣合作嗎?」申奕安說。
「你是在耍我吧?」李承軒說,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也把他當成了實驗白老鼠。
「我是認真需要你的協助,更何況這是你欠我的。」申奕安說,疲勞讓他不在乎禮貌,只想讓工作繼續進行下去,他的待辦事項清單變得越來越長了。
「我欠你什麼了?」李承軒問。
「你破壞了我的實驗,現在只能被迫中止。我正在思考新計畫內容,一切又得從頭開始。這些我都不該你計較,至少得讓我好好把上一個實驗做收尾。」申奕安說。
「那關我什麼事?」李承軒說,看著申奕安坐在辦公桌後苦惱的樣子,莫名有些得意。
「嗯,海楓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自我中心的人,除了自己以外什麼都不關心。」申奕安自言自語說,故意讓李承軒聽得一清二楚。
「你說謊,海楓才不會那樣說我。」李承軒不滿地說。
「我可以理解他為什麼這麼想,你就連讓我做信息素採樣都不願意,儘管這對研究他的身體狀況有很大的幫助,對你而言一點傷害都沒有,你只是因為討厭我就打算拒絕,這不就證明了你覺得你的心情比什麼都重要嗎?」申奕安說,雖然他很想要李承軒的信息素樣本,但是他不想要強求,特別是不想要求李承軒。
「是你在給海楓洗腦,讓他認為我是個大爛人嗎?」李承軒問。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在海楓身上沾染信息素?你到底把他當成什麼?」申奕安問。
「他……是我的朋友。」李承軒遲疑地說,他其實也說不清楚,只是不想把程海楓交給其他人。
「你都是這樣對待朋友嗎?」申奕安問。
「才沒有,海楓他不一樣。」李承軒說。
「因為他是Beta?但是他變成Omega了,你打算怎麼辦?」申奕安問。
李承軒沉默了一陣,他仍刻意想要忽略這件事,以往能與程海楓自在相處就是因為他是Beta,彼此之間不會受到本能衝動的影響一不小心撲倒對方,他能使用信息素對程海楓表達對他的親密和喜愛而不會被發現。如今一切都改變了,全都要歸咎他的恣意妄為。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是朋友。」李承軒說,至少對於這一點他還有信心。
「那你要幫朋友一個忙嗎?」申奕安問,只要一點信息素而已,他的表情是這麼說的。
「好吧。」李承軒不情願地說,反正對他而言只是舉手之勞。
「曜辰,幫我印一份同意書過來。」申奕安隨即打了電話,杜曜辰已經成為他的專屬小助理了。
沒多久杜曜辰便走進申奕安的辦公室,把空白同意書交給他。
「你剛剛有去看程海楓嗎?他的情況怎麼樣?」申奕安順口問。
「他睡著了,看起來還算正常,但是他的體溫有點偏高,信息素的濃度也在上升。」杜曜辰說。
「你幫我多注意他一點,備用藥品也準備好。」申奕安說。
「沒問題。」杜曜辰說:「要咖啡嗎?」
「要,泡濃一點。」申奕安說,真是愛死了杜曜辰這個貼心的孩子。
「OK。」杜曜辰轉頭問李承軒:「你要咖啡嗎?」
「他不行,我要他的信息素。」申奕安說,阻止了杜曜辰。
「了解,那我走囉!」杜曜辰說,離開了辦公室。
「我要禁食嗎?」李承軒問。
「嗯,不能吃東西但是可以喝水。」申奕安說:「你簽了同意書、做完信息素採樣之後就可以回家了。」
「你會好好照顧海楓吧?」李承軒不放心地問,但他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
「當然。」申奕安說,如果程海楓出了什麼事,會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