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申奕安回來杜曜辰仍然沒想起來,只覺得他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你該不會私下在做什麼不合法的生意吧?小心被開除。」杜曜辰說,申奕安倒是十分輕鬆地拿起飯盒,彷彿突然感到飢餓似的大口吃飯。
「他們是經過正常管道訂購的,只不過不方便宅配,所以就自己來取貨。」申奕安說:「他們訂的商品很特殊,目前只有我們有在生產,他們又是最大的客戶,彼此要保持良好的往來互動才行。」
「你越講感覺越奇怪了。」杜曜辰說:「難道真的是非法的藥品嗎?」
「不是啦!只是其他廠商因為利潤不高所以不願意生產,你有聽說過Dom跟Sub嗎?」
「那是真實存在的性別嗎?我以為已經滅絕了。」杜曜辰說,家族中對於各種性別和信息素都有深入的研究和教材,他從小就把這些東西當成故事書來看,有些甚至比神話故事還難以置信。
「雖然人數不多但是確實還存在,而且他們非常依賴優質的抑制劑,不然很有可能會陷入精神紊亂狀態。」申奕安說。
「優質的抑制劑,你還真有自信。」杜曜辰說。
「當然,品質是我們最注重的東西。」申奕安說,有著富有底氣的自豪。
「對了,我媽問你到底要當醫生到什麼時候?」杜曜辰說,以申奕安的資歷,整個部門交給他管理都沒有問題,只是他寧願成天躲在實驗室裡,對於權力一點興趣都沒有。
「到我退休。」申奕安說,沒有一點猶豫。
「那你什麼時候退休?四十歲?」杜曜辰問。
「你幹嘛這麼好奇?想當總經理嗎?還是董事長?」申奕安問。
「我才不要。」杜曜辰說,他是要當演員的人。
「你媽都不會催你?」
「我大學都還沒畢業咧!」
程海楓感覺身體異常沈重,信息素就跟空氣污染一樣,雖然看不見但是對人體造成了直接的影響。
這次實驗只維持了三分鐘,程海楓便吐得一發不可收拾,申奕安即刻喊停,讓程海楓離開了充滿信息素的房間。
儘管身體有排斥反應,程海楓的驗血結果依舊沒有變化,性別檢測仍維持明確的Beta。
還不如直接變成Omega呢!身為Beta卻對信息素排斥,感覺很不划算。
回到家中,程海楓拖著疲憊的身軀到浴室洗了澡,只想早早上床睡覺。然而他才剛躺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者是誰,程海楓不禁嘆了一口氣,然而如果放著不管的話他可能會跑來煩他一整晚,於是最終還是接了電話。
「怎麼了?」程海楓問。
「我在你家門外,快點開門。」李承軒說,聲音裡充滿了不耐煩。
「你……為什麼?」程海楓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麻煩竟然自己找上門了。
「你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門外的李承軒一臉不悅,甚至有點委屈。
「什麼日子?」程海楓問,讓李承軒進了門。
「不跟我見面就算了,連我的生日都忘記,那就太過分了吧?」李承軒說,他們認識這麼多年,程海楓從來沒有這樣忽略過他,讓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啊,我忘了。」程海楓說:「生日快樂。」
「我買了蛋糕,一起吃吧。」李承軒說,把手上的蛋糕盒放在餐桌上。
「起司蛋糕嗎?」程海楓問,那是李承軒最喜歡的口味。
「黑森林。你喜歡巧克力,對吧?」李承軒說,逕自把蛋糕拿出來切了。
「嗯,喜歡。」程海楓說,不明白李承軒自己的生日為什麼要遷就他。
「太好了。」李承軒說:「那你多吃一點。」
李承軒其實一進門就發現了,程海楓累到眼睛都快要睜不開,吃蛋糕的時候頻頻點頭打瞌睡。反正李承軒也不奢求什麼禮物,只要讓他今晚能跟程海楓待在一起就好了。
程海楓在刷完牙之後像是用盡力氣似的倒在臥室的床上,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李承軒坐在床邊的地板上看著他的睡臉,這張他從小看到大、再熟悉不過的臉,如今卻讓他無比懷念。
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都怪那個該死的實驗,程海楓應該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才對。
李承軒伸手輕輕觸碰程海楓的臉,劃過他柔軟的臉頰,在他的嘴唇上揉了揉。如果他心性再惡劣一些,就會趁這個機會欺負他,反正他也不見得會發現,搞不好會以為這是一場夢。
「你是我的。」李承軒喃喃地說,如果能把這句話印在程海楓腦子裡,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誰都不能搶走他,李承軒的頭靠在程海楓的手邊,一直盯著他看,直到睡意侵襲,眼皮不情願地落下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