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已經好幾天沒見李承軒了,儘管他們還是每天都傳訊息,但是感覺還是跟實際見面差很多。
李承軒大概也發現了,他總是自顧自地發表長篇大論,然後期望程海楓能作出附和他的結論。程海楓因為沒有需要聯絡的人就鮮少使用手機,所以往往看到李承軒的訊息時已經是大半天之後的事了。
一開始程海楓還會擔心李承軒生氣,因為他的訊息看起來怒氣沖沖,像是要馬上衝來他家揍人似的。但是後來程海楓就知道他只是想要用文字發洩,並沒有付諸行動的想法,便放輕鬆了許多,按照自己的節奏回覆。
經過幾天之後,李承軒似乎也慢慢習慣了,不強求程海楓能即刻回覆,只要當天有回應就好,而他則會把自己想講的話講完。
唯一讓程海楓困擾的是李承軒的話實在太多了,而且一點也沒有減少的趨勢。也許他們兩個總有一天會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成為不遠不近的朋友,就一直這樣維持下去吧。
「感覺還好嗎?」申奕安問,拿著平板電腦看著實驗數據,坐在床上的程海楓有些坐立不安,雖然知道沒什麼需要緊張的,但還是暗暗希望自己能表現得好。
「嗯,沒有頭暈想吐,也沒有聞到信息素的味道。」程海楓說,他已經被問了太多次,乾脆自己先說了。
「那有其他感覺嗎?例如皮膚發癢,或是喉嚨乾澀想咳嗽之類的。」申奕安問。
「嗯……確實皮膚會癢癢的,好像一陣風吹來帶了一大片花粉或是灰塵的感覺。」程海楓說。
「所以也是有感應的。」申奕安一邊紀錄一邊喃喃地說,程海楓不知道這代表好還是不好。
「我要在這裡住多久?」程海楓問。他現在待在SD的個人房裡,配置跟旅館差不多,有床、桌椅、衛浴,唯一的缺點是沒有窗戶,不過空間還算寬敞,因此不會有壓抑的感覺。
「為了避免有延遲的反應,今天先住一晚,如果沒有不良反應的話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申奕安說,由於是第一次實驗,所以需要更謹慎小心一些。
程海楓的實驗內容是待在有信息素的實驗艙裡十分鐘,再觀察他的各種反應,當然也會驗血確認各指數的變化。基本上只是確立基準,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出現,所以不需要太過擔心。
「我週末可能會碰到Alpha,會有影響嗎?」程海楓問,雖然不見得會碰到,但是還是先確認一下比較妥當。
「我會建議你最好不要跟Alpha和Omega接觸,但是就算是日常生活也很難避免,所以只能盡量保持距離,如果對方可以溝通的話就請他不要散發信息素。你服用的藥物也會讓你增加敏感度,如果有察覺到信息素的話就及早避開,假使真的接觸到的話就記錄下來,之後一起告訴我。」申奕安說,畢竟程海楓也有自己的生活,總不能把他關在實驗室裡二十四小時監控吧?儘管那樣會有完美的實驗數據,但是現實上無法做到,真是可惜了。
「好,我知道了。」程海楓說,知道如何應對之後自然而然放心多了。
「你會碰到那個優性Alpha嗎?」申奕安問,還是有點在意。
「嗯,我有事先告誡過他了,但是很難保證他會聽話。」程海楓說,要李承軒乖乖聽話,簡直比鐵樹開花還不可能。
「那我開些應急的藥給你,如果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可以稍微壓一下症狀。真的撐不住的話可以隨時聯絡我,你有我的電話吧?」申奕安說。
「有。」
「順便也加一下好友,這樣聯絡比較方便。」
「好。」
週六是程海楓母親的生日,他們一家三口找了一家氣氛好、服務佳、食物好的餐廳,一起吃牛排、喝紅酒。由於李承軒一家人與他們相當友好,因此也受邀前來,整頓飯吃下來就像是相親現場似的。
「好久不見了。」李承軒說,找到空檔坐到程海楓旁邊。
「才一個禮拜而已,我們有過更長時間沒見吧?」程海楓說,不確定吃藥能不能喝酒所以只喝了水。
「是嗎?感覺已經好久了。」李承軒說,扁了扁嘴裝可憐的模樣似乎想要讓程海楓同情他。他因為喝了酒而有些泛紅的臉讓程海楓暗暗覺得他長得還真好看。
「至少還得這樣幾個月,你就當我去遊學了吧。」程海楓說。
「我等不了那麼久啦。」李承軒鬧起脾氣來。
「很快啦,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程海楓說,像是大人在騙小孩子。
「你不要不理我。」李承軒說,感覺是真的有些不高興。
「我沒有不理你,只是有很多事情要注意,有點自顧不暇而已。」程海楓說,他也不全是在說謊,對於實驗他比自己預期的更加緊張,因此經常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結果睡了一覺起來卻一點也沒有減輕疲勞的感覺,反而更累了。
「我不相信那個醫生。」李承軒說,對於素未謀面的申奕安產生了莫名的敵意。
「是嗎?申醫生人很好,也很專業的。」程海楓說。
「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他是Beta嗎?還是Alpha?」李承軒不悅地問。
「你想太多了,我們在做的是很嚴肅的事情,要很謹慎小心的。」程海楓說:「我相信他的專業。」
「唉呀,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會吃虧的。」李承軒說。
「你才是,別喝太多酒了。」程海楓說:「要切蛋糕了。」
「等一下結束你要去哪?」
「回家,明天我要去實驗室。」
「真是煩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