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枻“哦”了一声,随口问道:“出门干嘛?”
卡诺晃了下手,“买个创可贴,刚被柜角刮到了。”
周枻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土,“我和你一起。”
卡诺一脸莫名其妙。
打了辆车,周枻上车对司机说道:“到人民医院。”
?
卡诺忙说道:“哎,不用,到附近药店。”
周枻看了他的伤口一眼,“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卡诺拆开被他裹得厚实的卫生纸,将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伤口已经好了,不用去医院。”
周枻把在他眼前乱晃的手指按了下来,对他道:“电竞选手的手很重要,伤口再小也不能轻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卡诺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不自在,收回手,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说话。
周枻:“师傅,还是去医院。”
到了医院,周枻拿着卡诺的身份证去挂号缴费。
卡诺坐在医院大厅的座椅上,跟朋友发着消息:“卧槽!兄弟,你知道谁陪我来的医院?”
“你个孤家寡人,能有谁陪你?”
卡诺拍了张周枻的背影发过去。
“卧槽!skiff被夺舍了?”
卡诺:“他太关心我了,一点伤口,我说买个创可贴就好了,他不放心,非要来医院,生怕影响到我的职业生涯。到底是谁说他觉得我拖他后腿的?他这是生怕我没办法当他队友吧。”
“……”
卡诺忍不住的嘚瑟:“别太爱了。”
“……无法相信这是skiff。”
卡诺手机面向周枻拍了个照,他正好抬头,视线对过来。
卡诺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不自在的将手机收起来,“好了。”
“嗯。”周枻将单子递给他,“上四楼。”
卡诺将单子接过来,看到上面大几百的挂号费,震惊道:“我就破个皮,你挂专家号?”
周枻:“随便挂的。”
“哦哦。”卡诺满脑袋的胡思乱想被这四个字打散了。
两人到了四楼,在诊室门口坐着等叫号。
卡诺一直低头发消息聊天,周枻没管他,目光一直扫向电梯口、走廊尽头。
他知道黎晚今天来换药,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可是没勇气去找她,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正当的理由,靠近一点。
看有没有运气能碰到她。
叫号响起。
周枻对一旁的卡诺说道:“进吧。”
包扎的时候医生边消毒边叮嘱道:“注意不要碰水,过几天就好了。”
卡诺举起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的食指,突然问道:“你不会是想换队友了吧?”
周枻:“?”
卡诺将手指往他眼前递了递,“包成这样怎么打游戏?”
周枻:“用其他手指。”
两人边说边走,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周枻:“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卡诺:“你去干嘛?”
周枻转身向刚来的地方走去:“东西落下了,我再上去一趟。”
卡诺对着不远处的背影喊道:“那我在这等你。”
周枻跟着上去,却见黎晚和胡觅两人已经进了换药室。
他坐在门口的座椅上,内心却很是煎熬。
不知道她伤口长得怎么样了?
还疼不疼?
这次换了药还需要继续包扎吗?
会不会留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却一直没有开。
周枻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这样进去守在她身边。
可是脑袋里又浮现起网上各种伤害她的恶言恶语,这些全都是他带来的。
那一句句恶言恶语阻挡住了他起身的步伐。
他耷拉着头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可能要留疤了,过段时间做个祛疤手术吧。”
黎晚抬起手看了看上面一道很淡的疤痕,“过段时间看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枻顺着她的话视线落在她抬起的手上。
那道疤在黎晚纤细白皙的手背上格外突兀,就像精美无暇的瓷器多了一道裂缝。
他的心上也像落了一道疤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周枻刚下了楼梯,一旁坐着等他的卡诺凑了上来,“你不是去取东西了吗?东西呢?”
周枻随口敷衍道:“记错了。”
卡诺忍不住吐槽道:“就你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赢比赛?”
周枻全程沉默着不说话,一路伴随着卡诺在一旁的吐槽声。
而不远处的黎晚,正跟着胡觅缓步往前走,医院大厅人来人往,脚步声、交谈声混着机器叫号声嘈杂不堪。她却好像在这嘈杂声响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顿住脚步,下意识转过身,抬眼望向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匆匆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可人海茫茫,并没有她熟悉的身影,她微微蹙了下眉。
胡觅问道:“怎么了?看到熟人了?”
黎晚摇头,收回视线:“没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