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眼望向黎晚。
主持人继续cue游戏环节,“有请抽中的队友上来抽游戏卡片,进行游戏。”
黎晚放下交叠的长腿,红裙裙摆随她走动起舞,举手抬足间摇曳生姿。
周枻的目光自始至终一直落在她身上,可她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好像抽中她玩游戏的队友是他和是别人没有什么区别。
周枻指尖攥紧卡片,低垂着眼,周遭的喧闹尽数被隔绝在外,直到haze胳膊狠狠戳了他一下,他才骤然回神,“发什么呆呢。”
他茫然抬眼,对上全场的目光,淡淡点头。
主持人揭晓卡牌:“黎晚刚抽到的是憋笑对视。游戏规则是双方对视15秒,看看谁先移开视线或者先忍不住笑就输了,输家要任由赢家惩罚。”
工作人员搬上来两把椅子对放,黎晚周枻落座后身体向前倾,主持人拿了张白板放在两人中间,“准备好了吗?”
周枻:“好了。”
黎晚:“好了。”
白板抽离。
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同清澈的狗狗眼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视。
黎晚看着那双黑眸干净清澈、如同一汪清泉水般清晰倒影着自己,仿佛自己浑身世俗都被这汪干净的泉水洗涤干净了。
周枻则被这双狐狸眼看得心跳加速,她的眼睛太亮,太媚,即使她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他都内心慌乱,仿佛她能透过这双眼望到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毫无隐藏。
他不知道他内心有什么需要隐藏,但是被她这样注视着,他很慌乱,很无措,只想逃离。
就在这时,黎晚轻轻动了下腿,猩红裙摆擦过周枻的脚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痒得他浑身发烫。
周枻呼吸一滞,漆黑的眸底透露着慌乱,再也撑不住了,他率先移开了视线。
周边的人叫着、喊着:“skiff输了。”
周枻猛地起身,冷着脸退开半步,耳尖却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泛着薄红。
工作人员将椅子撤掉,黎晚、周枻站在主持人身旁。
“刚刚是黎晚胜了。”主持人看了眼手中的秒表计时器,“skiff坚持了8秒钟,等下看有没有人能比他坚持更久。赢的人要对输的人提出惩罚,黎晚你想要对skiff提出什么惩罚?”
黎晚侧身转向周枻,抬眼笑道:“枻神,做我队长呗?”
少年身体一僵,指尖猛地收紧,压下内心的欢喜,只淡淡一个字:“好。”
在场的人听到周枻的回应,视线都落在顾姳身上。
每个队伍只会选一名突击手,选了黎晚,就不可能再选顾姳。
顾姳表情瞬间僵住,强挤着笑容,挺直肩颈,好似感觉不到周遭人的注视,对着镜头维持着温婉的模样。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这可不行,咱们的游戏规则是惩罚,你这不算惩罚,得换一个。”
黎晚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这游戏水平去skiff战队,难道不是惩罚?”
黎晚态度坚定,主持人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导演示意暂停录制。
导演走到黎晚面前,脸上堆着为难,道:“黎老师,skiff战队的突击手早就定了顾姳,之前还上了热搜,想来你也知道。”
黎晚蹙眉。
还有这事?
胡觅怎么没说?
她视线扫过顾姳,落在周枻脸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定了顾姳?”
周枻连忙摇头,生怕迟了一秒就被误会,“没有。”
导演一愣,连忙解释,“李经理没有给你说吗?陈总指定你和顾姳组队,这是他……”
黎晚皱眉,打断对话,“那如果我也要同skiff组队呢?”
导演咽了咽口水,沉默片刻道:“黎老师有意向换个位置打吗?”
黎晚直接拒绝:“没意向,你看顾姳有没有意向。”
导演满脸愁容去找顾姳,同她交涉,顾姳强忍着笑意,指甲却深深嵌进了掌心,“导演,这事也不是我这边能做主,要不您跟陈总沟通下?”
导演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回来,再次同黎晚说道:“黎老师,赞助商陈总那边态度很坚决,如果不同顾姳组队就要撤资,您看您这边能不能退一步,我们这边也会对您做出补偿。”
“退不了。”黎晚语气淡漠,却字字强硬,“要么,按游戏结果来,我进队。要么,我退赛。”
录制中止了很久,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导演还想继续劝说。
黎晚却懒得再跟他周旋,转头对助理吩咐道:“给胡觅打电话,让她来对接。”
说罢,转身离开,除了一开始问他那句话,后来黎晚再没有看周枻一眼,即使两人离那么近。
少年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注视着她离开后,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起,指节泛白。那双原本清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茫然的雾,像被丢下的小孩,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莫名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