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多人的认知不同，精神分裂症与多重人格症并非同一种病症，后者的典型例子是双面人，而前者则更多的是精神病患者中一种普遍的病症，因个人病情而具有不同表现。

对一个精神病人读心并不容易。

罐罗努力了半天，成果却十分可怜，破有种力气没处使的落差感。

好在关键点被揪出来一个。

“袭击利爪的人脸上缠着绷带，”罐罗严肃道，“那只是个一闪而过的画面，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一个人，更不确定他是不是缄默。”

他见了都惊了，比起紧张和震撼，他脑子里更多的是一种“怎么哪都有你”的念头。

布鲁斯也在皱眉。

缄默。

他仿佛无处不在。

从最开始布鲁斯·韦恩被绑架起，再到之后蝙蝠洞中留下约见的信息，而现在，甚至猫头鹰法庭总部也有他的痕迹。

可他们偏偏不能确认那个人真的是缄默。

甚至于不能确认他们是同一个人。

毕竟所有缄默出没的场景都是转述，而非他们直面对方——唯一一个真正现身绑架韦恩的“缄默”还是泥脸假扮的。

“暂时不用纠结。”

布鲁斯回过头查看尸体情况，不出意料地确认了死者是哥谭某位高官，他眉头微挑，随即轻轻拍了拍还在沉思的小海星：“既然现在想不明白，那就继续往前走，我们总会弄清楚真相的。”

罐罗点点头。

鉴于眼前的利爪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他也没法勉强对方跟着他们行动，于是暂且将其冰冻起来留在原地。

这次他们没再遇上突发情况。

那具尸体和利爪更像是一个警告。

直至他们真正抵达核心区域。

那里照旧空茫茫一片，但中心却有一个水池。里边的液体透明无色，只是静静地流淌，就好像真正的水池一样无害，但父子俩都没掉以轻心，布鲁斯迅速联想到同样以液体形态存在的拉撒路之池——它拥有让人死而复生的魔力，而副作用就是会让归来的亡者产生很大程度的精神损伤。

罐罗搜寻了自己的记忆，确认斯塔罗此前数年的人生经历中也没碰到过这种玩意儿。

不得不说地球真是人杰地灵。

恐怕宇宙间再没有哪个星球能像地球一样充满各种奇妙的造物——虽说地球本土居民可能不大乐意享受这种优待。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罐罗东张西望，连带着心灵感应能力也用上了，可惜仍然没捕捉到半点有活人或者死人存在的迹象。

布鲁斯取了份水池样本，微微摇头。

在一人一海星的预想中，他们可能遭受围攻，也可能见到一地尸体，唯独不会像现在这样，就仿佛闯入了一座废弃的矿洞。

罐罗纳闷道：“难不成猫头鹰们引诱我们到这儿来就只是为了耍我们一次？”

都做好见招拆招的打算了，对面一招不出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们都被那个疑似缄默的神秘人给解决——

嗖！

一道黑影猛然冲向父子俩！

“有东西来了！”同一时刻，罐罗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他大喊道，“老爸！小心！”

布鲁斯闪身避开攻击，眼眸微眯，翻手甩出蝙蝠镖，只见对方不躲不避，任由蝙蝠镖戳中大腿——

嘀。

蝙蝠镖炸开，来者脚步一僵，硬扛住单膝跪地的冲动仍然握紧长刀笔直地朝布鲁斯攻去！

布鲁斯险险闪开。

这下罐罗也看清楚了。

来者也是一名利爪。但与先前他们遇到过的那些不同的是，眼前这名利爪身形矫健，思维似乎也更为活跃，他不像是个活死人，更像是……同样能以正常人身份生活的林肯·马奇？

而对方的心声别无他物。

罐罗只能感应到一点：“他想杀了我们！不仅如此，老爸，他刚刚似乎错把你误认成了另一个人——”

错认了人？

布鲁斯脑子里迅速闪过某些猜测。

来者和他的利爪同伴们一样的沉默寡言，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朝布鲁斯攻击，后者与之缠斗，在罐罗的协助下反向压制住了这名利爪。

罐罗瞄准时机丢出一簇簇孢子。

利爪仿佛早有预料，他丝毫不慌，挥刀击落肆虐的孢子，随即转手，正欲劈向布鲁斯——

噗呲。

刀尖没入利爪的心口。

一股寒意袭来，罐罗缩了缩身体，抬眼看去，只见利爪整个身体迅速僵硬成一块冰，心口插着小刀缓缓落地。

在他身后，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见，这次是真的我在向你问好，”缄默歪了歪头，随手抛开利爪的身体，甚至还有余力朝布鲁斯挥了挥手，“怎么样，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