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多是这样,四人停停走走,途经山野村镇,多会停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伤人妖魔,耗时自然就长了。
“老人家,已经妖魔已经散了。”
“天菩萨也,仙君,我就说怎么最近感觉头晕眼花的,原来家里藏了个这东西,真谢谢了。”
白发缠头,老人扯着陆吟川的衣袖,恨不得整个人跪下去给他磕一个,而陆吟川双手扶着老人,眉尾轻轻含笑,语气像泡在暖风里。
“不必如此,举手之劳”
说是这么说,墨清野看着他,感觉他如果像猫一样有尾巴,恐怕已经翘的老高了。
这么看…他其实也不算烦人。
那只狐妖还未完全化成人形在陆吟川手里奄奄一息,对于这类伤人性命的妖魔,墨清野也没什么好可怜的,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便牵着洛枕珩往前走。
洛绾宁却突然开口,这两日来,她看起来总是很忧心忡忡的,仿佛靠望曦宗越近就越明显。
“它…她好像在盯着一处地方”
洛绾宁靠过去,丝茅草层层叠叠,锋利的叶齿割裂着她细嫩的肌肤,待她走到深处时,那气若游丝的狐妖突然的嚎叫一声,白色的皮毛滴着血在陆吟川手里轻颤。
“这…是她的孩子吗?”
草笼里是另一只奄奄一息的狐妖,丝茅草的柳絮般花穗铺在里面,像列上一层厚厚的棉花。
那只狐妖身上还残留着渡灵的气息,墨清野靠了过去,“长的差不多大,应该是兄弟姊妹什么的”
“这只也应当受了很重的伤,身上的妖气已经很弱了,能活到现在,恐怕全靠陆仙君手上的那只狐妖渡灵传息。”
墨清野喉间一沉,“而传息的那只,自身天资也平平…所以…”
墨清野眼眸望向洛绾宁,没有再往下说了,洛绾宁垂着头,喉间哽了哽,指尖抹了抹眼角虚浮的泪光,抬起头,温柔一笑。
“沈公子…接下来就是那只狐妖潜入老人家吸取精气然后被我们抓了个正着,是吧?”
墨清野轻轻点了点头,洛绾宁回身,一旁的陆吟川见洛绾宁的眼神只往墨清野身上靠,死死瞪着墨清野,撒气一般把手里的狐妖甩到一旁。
洛绾宁急忙把它捧起来,陆吟川慌张的开口:“绾宁,你你…也没说你要啊”
“你也不应该…”
话还哽在口中,旁边的老人先开口了,“姑娘,用不着心疼这种东西,妖怪魔族,姑娘心软,但万不可为这种东西劳神…”
口中的话,回环婉转,化作“知道了”三个字,深吸一口气,少女重新抬头,嘴角是那抹熟悉的笑。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阿川你带着沈公子先往前走,珩儿也要乖乖听哥哥的话,白茅可以入药,我想先装一些”
“知道了,阿姊”
陆吟川扯着墨清野往前走,回头对洛绾宁轻轻说着
“嗯,那我们先行了…你,一个人小心些”
两个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赛跑咯——墨清野OS:到底谁来救救我?我不想跑了!沈二公子的骨头要废了!翠灵,你给我指条黄泉路啊——
乡野村处,系着毛巾的少女正在水田里哈哈地打了一个喷嚏。
“都说了现在水还有些凉,上去吧!”
“没事”
少女靠着田梗,阳光正好,看着在田里正插秧的孙承穗,她轻轻一笑,水田里的凶木头也在低着头,瞄着她傻笑。
这就是好结局了。
同样的温风拂过洛绾宁的额发,手中的温度已经趋于冰凉,那狐妖已经气息全无,身上残留的血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洛绾宁默默地旁边山坡上刨出一个土坑,泥土和着沙砾将雪白的皮毛一点一点地掩没。
走到狐妖的窝旁,老人也迟迟未进去,在门口打量着,“姑娘,那一个也得处理,不如把他们叫回来?”
“我自己会的”
洛绾宁拎起那窝里的狐妖往旁边的树林走,在察觉到老人进去后,轻轻地抱起了它,咬破食指指尖,凑到了它的嘴边。
看到这只狐妖伸出粉嫩的舌头开始舔食着自己的招尖,她不由得笑了笑,加大了灵力的输送,身体却止不住一颤,从洛枕珩身上迁移过来的魔气,在自己体内还没有完全消散,像嵌进肉里的毛刺扎着她。
那只狐妖的呼吸愈发平稳,洛绾宁把它放到了竹树枝上,旁边还倒上了几枚药丸。
“往外跑,跑到没人的地方就安全了…”
洛绾宁抬起头,远处高大的山脉在云中已经清晰可见了,十二峰门十二派,望曦宗快要触手可得了,她的心是愈发的慌。
珩儿…到底应该怎么办…
山的另一边,墨清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可那陆吟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更可气的是洛枕珩只肯挨着自己,贴在自己的背上,动也不动一下。
“陆…陆仙君,这不是可以歇一下了?”
“我见沈公子在绾宁有这么多话可以讲,自然是精力充沛的”
“阿姊,就是喜欢沈哥哥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