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傅燃的当晚,戚穗开始发低烧。
这一次的低烧前所未有的持久,反反复复,持续将近一个礼拜。柏风吓得跟着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在家兢兢业业,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
戚穗坐在床上,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嘴上叼着水银体温计。体温计伴随着戚穗沙哑的骂声上下左右乱晃:“傅燃气的,都是傅燃把我气的!”
柏风握住体温计:“嗯,都是她。”
“你以后不许和她来往了。”戚穗气的拍床,“她差点没把我害死!”
“嗯,不来往了。”柏风一边应和,一边掐算时间拿体温计出来看温度。
36.8度,柏风劫后余生:“总算不烧了。”
戚穗觑一眼体温计:“那我能上班了欸。”
“缓缓吧。”柏风甩着体温计,“医生说你就是没有休息好才会发低烧的。你多休息几天,彻底好了再去。否则总低烧耽误你的进度。”
“也是。”戚穗揉一揉脖颈,“前段时间还开玩笑说请假躲开投标。现在好了,真是要躲开了。”
“躲开也未必是坏事。”柏风把体温计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你现在锋芒太盛,做什么都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不如缓缓。”
“只是这么一来,好像真的是我卖了瑞安一样。”
柏风拍拍戚穗的手背:“不会。高峤一口咬死和我们没关系,裘经理那边也查出来跟阳明私联的人了。”
戚穗双手合十,对虚空一拜:“感谢高总没把我们推出去。”
柏风笑着说:“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又不是疯子,怎么会把我们推出去啊。”
“你不懂。”戚穗凉凉的说,“我怕她借着这个机会把我推出去。现在看起来她还需要我。”
“她当然需要你。”
“是的,她确实需要你。”
肯定柏风话的是来看望戚穗的祝芳岁。
她带了一个很大的果篮登门拜访,戚穗和柏风表面诚惶诚恐地道谢,实则一个在心里盘算这要多久才能吃完,另一个在想能让她多吃点水果也好。
等到柏风去厨房切果盘,戚穗用开玩笑的语气向祝芳岁复述了柏风说高峤需要她的话。
祝芳岁肯定的点头:“你放心,高峤最不喜欢为难别人。只要你还有这份心她就会需要你。”
“其实说来说去的,还是我更需要她啦。”
祝芳岁不置可否。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柏风把切好的果盘端进卧室:“芳岁姨也吃一点吧,您送的水果真新鲜。”
祝芳岁应了一声,又对戚穗说:“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多休息,养精蓄锐,凡事不要太着急。”
她用小银叉从柏风放到床头柜上的果盘中戳了一块苹果送到戚穗手上:“尤其是工作上,千万不要再操之过急了。”
“好,我明白了。”戚穗接过祝芳岁递来的苹果,向她道谢。
这一天祝芳岁离开时,柏风送她到电梯门口。
祝芳岁没有急着按电梯。她说小风,你要开始为自己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