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林青河看起来很着急:“对,在你家看到的那枚旧戒指,刚好能戴在我手上的那枚。”
“杨岐把你的衣物和东西都收起来了,应该放到一楼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枚戒指应该就是能连接过去的器物。
他已经顺利阻止了周镇岳父母的死亡,他们没有被刘丽华毒害,而是在冬天才去世。只要避开那个人,再小心刀具,他们一定能活着。
这次是他大意了,如果真的能回去,如果还能再回去一次,他一定能拦住。
他必须再试试。
周镇岳这几天一直陪他在家待着,一步门都没出,连家里的食物生活用品都是让杨岐去买了送过来。
周镇岳没有一刻不跟在他旁边,连在院子里坐一会的时间,他都能感受到从某处偷偷摸摸传来的视线。
每一天都是这样。
林青河最近总是脑子很乱,还梦到了那个精神病院,他不敢说,他已经分不清那个地方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一个梦。
但在那地方的感受他一直记得,黑压压的,封死的窗户和紧关着的门,好像永远都逃不出去一样,只有他一个人,永远被留在那里。
每次做到这个梦,他都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大理石板,压到他没法好好呼吸,喘气。
他梦到自己去捶打那个沉重厚重的铁门,但没有人理,也没有任何回应。有时,梦里的怒气甚至延伸到了现实,他捶门时打到的不是坚硬的铁门,而是周镇岳,那一刻他才清醒了过来。
周镇岳也没问他什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继续睡觉。
他又梦到了周镇岳的父母,他马上就要救下他们,可那个人拿着刀冲进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居然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那刀捅进周镇岳父母的肚子,巨大的恐慌感吞噬了他,凌晨猝然睁眼时他感受到从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林青河终于意识到,他的身体好像出了些问题。
正常的生活开始变得难熬,饭没有胃口吃,学校没法去,连写点东西这样简单的事也没办法好好进行下去。
在他又一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感觉到门外那道寸步不离紧跟着他的视线时,林青河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于是故意翻过身背对着门外的人,闭着眼睛说道:“别总看着我。”
“我不是你的犯人。”
周镇岳想和他说说话来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轻轻关上了房门。
在面对林青河的时候他总是觉得不安,因为林青河就像蜡烛上一簇轻飘飘的火苗,让他没法不小心看护着。
只是,从没觉得这样挫败过。
周镇岳终于暂时离开了他的视线,林青河下了床,趴在地板上,偷偷拿出来床头柜下那枚旧戒指。
那戒指没有什么光泽,也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但这机会千载难逢,无论如何他要试试。
林青河慢慢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但愿,但愿他能再去一次,但愿他们能活下来。
一阵眩晕过后,一道热络的声音传入他耳边:
“小林来啦,快坐下。”
林青河微笑着说:“叔叔阿姨,我又来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