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岳家里和他第一次来时并没有什么变化,林青河还能回忆起他父母当时站在屋里时的声音、表情、动作,好像就在耳边,就在昨天。
“小林,再来啊!”
他当时回头应了一句,没多久,两位老人就过世了。
周镇岳翻出来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放着他们以前拍过的照片,还有一些旧物。
“这是你吗?”林青河指着那个和现在的周镇岳有些相似的黑小子,又抬头看了看他,来回比对。
周镇岳搭在林青河肩上,笑着说:“是啊!”
“你小时候……”林青河斟酌了下语言,“还是很可爱的。”
周镇岳拍拍他的腰,说:“没事儿,想说什么就说,我难道还会跟你生气吗。”
“有点黑就是。”
周镇岳立马去掐他脸,两人打闹了半天才停下来。周镇岳继续给他介绍盒子里的“宝贝”。
“这是他们结婚时的戒指,以前也穷,没钱买新的,这金戒指也是他们上一代传下来又重新打了的。”
“好漂亮。”
“给你戴上试试。”
“我哪能戴得上?”
周镇岳给他试了试无名指,结果居然很契合,完全没有因为太小而戴不进去。
“你看,还真能戴上!”
“难道是我的手太细了?”
“还有好东西呢,我去给你拿啊。”
林青河专注地看着手上的戒指,没注意到身边人站起来离开了,等他回过神来,又没有人了。
周镇岳又不见了。
林青河把屋里屋外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人。
这次连颂钵声都没了,林青河刚走到屋里,周父周母端着一壶茶水走到了他面前,说:“小林啊,快坐,喝点水。”
林青河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使劲儿掐了掐自己,免得是他在做梦而不自知。
“嘶。”
好疼……
“哎呀孩子!你掐自己干什么呢?”
林青河心脏狂跳,深呼吸一口气,摆摆手跟他们说:“没事儿,没事儿。”
“叔,阿姨,你们,你们……”
林青河一时间不知道先说什么合适,只好先问:“周镇岳去哪里了?”
周母把招待他的瓜子花生放在桌上,看了看门外,说:“他说今天下午会回来的啊,应该快回来了吧。”
“你先坐啊小林,别拘束。”
“好。”
林青河一边点头应着一边偷偷观察他们,面前的两个人和善又热络,看起来和活人完全没区别。
可这次的未竟地既没有颂钵声,也没有诫语提示,好奇怪。
“我回来了!”
林青河猛地抬头,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人,站了起来。
“青河?”
林青河看着眼前的周镇岳,他的语气不太对劲。
他走上前,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喊我?”
对面的人愣了愣,说:“那我,应该喊什么?”
林青河跳过这个话题,又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刚从厂里过来啊。”
是几年前的周镇岳。
林青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抬起头对他说:“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聊。”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