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岳抽出时间把工作对调好,终于拉上林青河去南方玩儿了几天。
黑压压的山壁下是一大片沉静的湖,他们坐在船上慢慢蹬着,林青河用手划过水面,湖水很凉。
周镇岳抓着他一边手腕,以防他不小心掉下去。
林青河的湿手往他脸上抹了一把,问:“凉快不?”
“凉快凉快。”
照相点排着一长条队,周镇岳提议道:“咱们也去拍张照吧?就当留个纪念了。”
“好。”
“两位来,看这里,三、二、一!”
南方的景色秀丽鲜艳,和北方尘土飞扬的风格完全不同,这里很安静,很舒服。也许是人都习惯于在熟悉的东西上寻求安全感,所以即便在榆城的日子不如外面,但故乡之所以为故乡,就是因为它是个人们放不下又离不开的存在。
他们待了四五天,逛了很多地方,见识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体会了这边景色的独到之处,林青河对周镇岳说:“是个好地方。”
“不过我们也该回家了。”
周镇岳马不停蹄继续上班,他这两天好像又忙起来了。
出分倒计时越来越近,林青河总觉得最近没什么胃口,不知道是不是周镇岳不在的原因。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已经紧张得开始失眠了。
林青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窗外的天从黑色变成深蓝色再到浅蓝,才发觉他这一整夜都没好好睡着。
出成绩那天,周镇岳忙着在市里开会走不开,嘱托杨岐送他去看榜。
出发之前周镇岳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一直在你身边”,他知道周镇岳就是想让他安心,但其实他没有那么脆弱,也更不可能没考上就从此一蹶不振了。
“走吧。”
杨岐说:“好的。”
“林先生,人太多了,我去帮你看吧。”
“不用不用,我得自己看了才放心。”
一行一行看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盯过去,林青河越看越平静,越看心越凉,在他终于打算安慰自己“没事的,大不了也只是回到之前的生活,那又怎么样呢”的时候,那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终于在他眼前。
“林、青、河。”
他从没觉得他的名字如此令人心惊胆战,看久了仿佛林青河不是他自己了似的。
有一瞬间他在怀疑,不会是重名吧......
回到家,林青河坐在沙发上,听着钟表上的秒针一下一下响着,好漫长,等周镇岳回家的时间好漫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了,可他居然这么迟都还不回来。
“咔”的一声,门响了。
周镇岳刚进门,一个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跳到了他身上,把头埋在他肩上,紧紧环抱着他的脖子。
“我看到我的名字了。”
周镇岳稳稳地托住他,说:“放心,我去教育局确认过了,是你。”
林青河“噌”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这个?”
周镇岳拍了拍他的屁股,说:“你总是很谨慎。”
“厂长,这东西我给您放……”
杨岐看到屋里这一幕直接放下东西扭头就走。
林青河像只急眼了的兔子立刻从周镇岳身上跳下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向他:“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杨岐也来了……”
周镇岳:“还没来得及。”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