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年吧,半年多,然后我就醒了,回到了现在。”
周镇岳回想起当时他们在医院的时候,说:“怪不得当时你醒来第一句话是‘你回来了’。”
“我以为你去城里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想到再也没见到。”
周镇岳听出来了这句话里眷恋的情绪:“你舍不得他?”
林青河觉得他这句话问得很奇怪:“他不就是你吗?”
周镇岳明显有点失落了,林青河预感不太妙,他好像比十年前更难搞了:“你这人,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啊?”
“唉,可惜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好像在听你讲和别人的爱情故事。”
林青河感觉头上突然天降屎盆子,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天地良心,我就跟你一个人好了啊!”
周镇岳实在没忍住大笑起来,站起来顺势伸手把林青河抱起来还在空中颠了两下,林青河警惕道:“你要干嘛?”
周镇岳把他放到了床上,说:“你说呢?”
“不行。”
“你果然只爱他,你和他都同居那么久了,和我连亲密一点都不行。”
“你怎么又来!你们俩明明是一个人啊。”
周镇岳偏过头,看着有些委屈的样子:“可你还是只对我有防备心。”
林青河摸了摸他的脸,无奈道:“慢慢来嘛,好不好?”
周镇岳还是偏着头没说话,林青河“啧”了一声,两手把他脑袋摆正,亲了上去。
周镇岳只是想和他躺一会儿,没想到林青河会给他这么直接的安慰,于是双手环抱着他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拉得更近了些。
林青河的嘴唇很软,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陌生的,温热的,舒服的,他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最好把林青河整个人都藏在他的身体里。
一开始林青河只是想轻吻他,但对方开始得寸进尺,林青河尽力配合着他,只是时间一长他就慢慢呼吸不过来了,感受到对方越来越猛烈的攻势,林青河恐怕今晚会收不住,于是一把推开了他。
周镇岳的眼里满是别的念头,一直盯着他看,看他这两眼恨不得能把他生吞了似的,眼神里的潜台词非常明显。
林青河用力推着他的背:“好了,好了,回你屋睡觉去。”
周镇岳没有离开的动作,但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稀罕得像拿了个宝贝。
林青河靠在床头看着他耷拉个脑袋,由得他做这些小动作,但太过激还是不行,明天还要出差,还要早起收拾东西,还要坐很久的火车,今晚真的不适合再做什么了。
周镇岳又亲了几下他的手背,终于下定决心了似的,说:“晚安。”
说完终于起身回屋去了。
周镇岳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躺在床上尽量克制自己不再想到林青河的脸,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吓到林青河。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可气,林青河说十年前的也是他,可他怎么能一点记忆都没有呢?林青河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和他拥抱,第一次和他接吻,所有和他有关的第一次他都毫无记忆。
连他之前能感受到林青河对他态度的极大转变都是因为十年前的他先一步和林青河在一起过。
算了,没关系。从今天起,林青河就只属于他一个人,林青河一辈子都会在他身边,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再放林青河独自离开,林青河永远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没关系,他们的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