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青河现在已经完全处于他的视线范围内了,他可以稍微放下心。
“别哭了,我在梦里都能听到你在哭。”
“严守泉!”石见山看到微微睁开眼的严守泉立马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这时候才不自觉露出来点小孩儿样。
石见山迅速把脸上的眼泪擦了个干干净净,“你,你还疼吗?”
“疼,不过这点伤我也不会怎么样,你别担心了。”
石见山给他擦身体,喂粥,换药,担当起来竟也看着成熟了些。严守泉习惯了照顾他,看他现在忙前忙后的样子,还有点欣慰。
“看来以后你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了,都不用我操心。”
石见山故作沉稳道:“我本来就能。”
“你当时是不是也被撞到了?”
“没有。”石见山嘴硬的样子特别明显,严守泉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招呼着这个犟种,“过来我看看。”
“不用。”
“嘶......”严守泉突然发出痛苦的声音,石见山立马冲了过去,严守泉趁机拽开他的领子检查,肿了一大片。
“药柜第二个抽屉里有个红色的瓶子,里面是消肿的药,快点儿抹上。”
石见山“哦”了一声,听他的话转身去找药,拿到药还要背对着他上,也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什么。
小孩子的心思真是难猜。
深夜,严守泉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石见山看着他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起伏着的胸口,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庆幸,庆幸他还能看到严守泉在平稳的呼吸,还能听到他嘴一张一合与自己说话的声音。
没有什么比此刻好好活着的严守泉更能给予他安慰,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眼睛移向某处,犹豫片刻,撑起身体,深呼吸一瞬,低下头轻轻碰到了那个还没有完全恢复血色的嘴唇。
有一点点凉意,又很陌生的触感,石见山静静体会着这片刻,然后慢慢地与这处陌生分离开来。
再次躺好后,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越了界。
被子下,有只安放了很久的手忽然默默捏着衣摆握成了拳。
周镇岳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了石见山隐秘的少年心事,讶异道:“他,真喜欢他啊......”
“我还以为他只是很黏他哥呢。”
林青河说:“也许是一种依恋情结?他的整个成长历程都离不开严守泉,可能这种情况会让人产生很强烈的依赖吧。”
“依赖会变成性冲动吗?”
林青河嘴张了又闭,一时无言。
周镇岳发觉自己可能说得太直白了,找补道:“说不定也只是好奇心强,想要偷食禁果罢了。”
转瞬间,又是天光大亮。
身后的门板上发出一些碰撞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