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走吧。”
周镇岳拉住林青河的手腕,免得两人在黑暗中走失。
石壁上满是湿润的水痕,他们扶着一边的墙,向洞里那一点光亮走去。
两人越走越近,那一点光分散成了两点,周镇岳停了下来,说:“好像有风,我们应该离出口不远了。”
突然,一阵猛兽的低吼声从他们面前传来,四面八方的回音在整个洞穴里环绕,一股寒意从脊骨自下而上,令人发怵。
不是风,是鼻息。
两点亮光闪烁着,像两颗灯泡,周镇岳林青河正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那猛兽却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向他们,轻轻“哈”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们跟上。
林青河说:“跟着它走吧,它看起来也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周镇岳应道:“好,大不了一起进它的嘴,我也没什么遗憾。”
林青河“啧”了一声:“你真是......”
走出洞外又是另一番天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一头黑豹,幽蓝的眼睛望着前方,林青河居然从一头猛兽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悲伤的情绪。
林青河试探着问道:“你和石见山严守泉是一家人吗?”
周镇岳眼睛都瞪大了,对林青河说:“就算它是只有灵性的动物也不会真的和人对话吧?”
那黑豹看了他们一眼,动了动耳朵,向洞口旁边的房子走了过去。
林青河两手一摊,“问一问也没损失咯。”
周镇岳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行,还是你聪明。”
洞外是一片不规则的院子,院外即是悬崖,院内只有一座屋子,和杂草丛生的花坛。
这地方隐秘到像是到了什么仙境似的,那黑豹轻车熟路地用头把门抵开,进去了。
屋里的空间不小,钻进一只庞然大物和两个成年人还有富余,桌子上放着一只漂亮的玻璃杯,黑豹走到桌前,伸出一只前掌,把杯子推到了地上。
玻璃碎片四散溅开的那一刻,周镇岳林青河同时头晕了一瞬,眨眼间他们又换了环境,是一片草盛树稀的山坡。
未竟地的天气和现实中并不同步,这里明显已经到七八月份了,风吹到身上都是热的。
“这儿还是神安村吗?”
周镇岳观察着周围:“看地势不太像啊。”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坡底费力地爬了上来,身后还拉着一块儿草毡,单拉这草毡不费力,但那草毡上还躺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周镇岳边跑边喊:“小孩儿,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帮你拉。”
对方没应声,周镇岳伸手去拉绳子却捞了个空,对方就像什么都没感觉似的继续赶着路。
林青河走到他旁边说:“这是他们的回忆吧,他应该看不到我们存在。”
“好吧。”周镇岳半蹲着看草毡上那孩子的伤势,摇了摇头,“伤得很重,看着像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爬过这座山,日落时,那孩子回到了他的家,正是那只黑豹带他们去的那间屋子。
严守泉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石见山身上的血迹,擦完又从柜子里拿出来几个瓶瓶罐罐,抹在了石见山的伤处,最后用棉布包了起来。
做完这些事,他居然,开始打坐了。
周镇岳“啊”了一声:“孩子这么小就开始修行啊......”
这个时候的严守泉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处事却有条不紊,姿态像个成年人。
林青河思维发散:“说不定上辈子也修道,没忘干净。”
“你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
“砰!”
屋外飞过来一把斧头直冲窗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窗框瞬时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