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搬到你床旁边,这回你的衣服肯定都能挂起来了。”
“这衣柜好精致啊,你师父是真看重你。”
三开门的榆木衣柜门上雕刻着凤凰牡丹,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看来齐老师傅不仅希望周镇岳夫妇琴瑟和鸣,还有对前途富贵的祝愿。
周镇岳看向林青河,亮亮的眼睛仿佛带着些暗示:“是,我一定会好好和我的爱人白头偕老。”
林青河错开他的眼神,装作认真观赏衣柜构造:“将来你的事业会比现在更好。”
周镇岳勉强笑了笑:“但愿。”
转眼到了元旦,周镇岳早早起床,对林青河说:“我先去趟师父家,回来以后咱们再一起去袁师傅那边,你在家等我。”
“好,路上慢点儿。”
“知道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青河逐渐习惯了和青年周镇岳的相处在一起的生活。
他这样和任何人都极疏离的人,最不想发生这种情况。
他不想依赖什么人,不想交付真心,更怕的是,他不想在习惯和某个人在一起生活后,又不得不在某一天承受这个人的离开。
他宁愿从没拥有过。
可他现在......
周镇岳好像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夫妻这种感情中“妻”的替代,而他作为此刻年纪比他大更加成熟的成年人,本该好好引导周镇岳走向正路,可他居然什么都没做,连严词拒绝对方都没有过。
他不该一直待在这里的。
林青河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就这么想了一上午也没想出他到底该怎么办,周镇岳都已经从齐师父家回来了,从门外就开始喊:“阿河!”
高大的身影跑到他面前,将他整个人都挡得严严实实,说:“你好了吗?好了咱就走。”
“嗯,走吧。”
到袁师傅家时已经快中午,周镇岳说:“哎呀这老师傅手脚可真够麻利的,还想着给你打下手呢,结果只能坐下吃了。”
“还没七老八十呢,吃你们的吧。”
周镇岳笑着帮忙端菜,袁怀成看到他们又提了一堆东西,“你看看我说不让你们提东西你们非提,搞得我像特意提醒你们似的。”
“一点儿也委屈不了自己不是?”
“哈哈哈......”
袁怀成从某个橱柜角落拿出来一小瓶白酒,对桌子上的两人说道:“都喝点儿?”
“行,陪你喝点儿。阿河应该喝不了酒...吧?”周镇岳还不知道林青河喝不喝酒,转头看向他。
“小林会喝吗?”
“少喝一点没关系。”
袁怀成家里东西极少,简陋但不脏乱,墙壁上挂着一张显眼的双人照片,林青河有点近视,看不清楚那两人的样子。
袁怀成注意到林青河的视线,直接去把照片取了下来,递给他:“给,拿着看。”
林青河自觉可能冒犯到了对方,说:“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老婆俊得很,不怕给人看。”
林青河对袁师傅这么直白的叫法感到极为惊愕,他自认为对这种事持不回避的态度已经是颇“离经叛道”,但袁师傅看起来比他还开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