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到不自觉按了按眉心,周镇岳注意到他微小的情绪变化,问道:“怎么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就不想了,别逼自己。”
林青河点着头,但脑子还是没停。
谷丰帮周镇岳归置完所有碗具,问:“岳哥,咱们回宿舍吗?”
“不了,咱今天就在这儿住一晚吧。”
谷丰拉住周镇岳的胳膊,道:“哥,我住了这么长时间院,进度肯定落了不少,你能不能回去教我一下?”
周镇岳看了看林青河,他才答应林青河从今天开始回来住,再加上……
他也有点,想回家住。
谷丰看着他的视线落在林青河身上,又一次说道: “正好我在宿舍囤了几块边角料,你教教我那宝相花呗?”
林青河看了他俩一眼,说道:“有事的话你们忙。”
周镇岳嘴微张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只好说:“那你关好门窗啊,别又生病了。”
“嗯。”
谷丰催道:“走吧哥!”
周镇岳出院门前又看了他一眼,林青河点头示意,周镇岳转身离开了,两手插着衣兜,留给林青河一个不太情愿的背影。
“你说你,那么多师父,不是都能问吗?干啥非得我教?”
周镇岳挥手拍打着垂向地面的柳条,谷丰差点追不上他的步子,“你教我我不紧张嘛,哥你走慢点儿啊。”
“我看我是对你太好了。”
连着三天,周镇岳把自己会的都倾囊相授了,谷丰悟性也好,学得很快。
“挺能耐啊你,学得比我当时好,张师父怎么可能训你,要是我有这么个徒弟我都得去拜拜鲁班爷了。”
“嘿嘿,给你长脸吧?”
“给你爸和你师父长脸就行啦!”
周镇岳把他的家当都拾掇好,安顿谷丰道:“行了,等会儿我就回去了,这段时间应该都不回宿舍了。刻苦是好事儿,但也别影响睡眠,早睡早起,自己操着点儿心。”
谷丰拉着脸坐在床边,“那我不就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了吗!”
“你不还有几个一起的同龄朋友吗?”
“他们跟你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啊,大家都一块照应着,又没人欺负你。”
周镇岳仔仔细细擦拭着手里的角尺,突然问了句:“谷子,有喜欢的人吗?”
谷丰瞬间僵硬,结巴道:“啊?我?”
“我、有是有。”
周镇岳讶异抬头:“真有啊?哪家姑娘?”
谷丰不敢和他对视上,只说:“这不太好跟你说。”
周镇岳二十多岁的人看着真像个留守多年的孤寡老父亲:“跟我还有秘密了,真是长大了。”
“不过也挺好,是时候追求你的爱情了,哥支持你!”
谷丰脸色不太好看:“可我才十九啊。”
“十九怎么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你得把握住每一个可能获得幸福的时机知道吗?谁知道哪天会突然出现什么变数......”
谷丰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这次放周镇岳回去,他一定会和他家里住着的那位发生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从林青河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们身边,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虽然对方确实没有什么恶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