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谷丰回了宿舍,发现床底的书没了,喊道:“我的书呢??!!”
周镇岳一进门就听见他的怪叫,说道:“我拿回去了啊。”
周镇岳埋怨道:“让你给我找书你也没找,我自己找了几本拿回去了。”
“你!你怎么能拿我床上的啊?桌上不是有很多吗?!”
“我看你前段时间看那么入迷,这书肯定不错,拿回去给青河看了。”
谷丰声线都有些颤抖:“那,那你看了没?”
“没啊,有空了再看吧。”
谷丰立马下床穿鞋往周镇岳家里跑,内心不断祈祷着林青河也没有看到。
等他过去的时候,林青河正煮饭吃,他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大喇喇摆在桌上被单独隔出来的那两本书。
大事不妙。
十分有十分不妙。
谷丰立马把书藏到身后,呼哧喘着气,支支吾吾地问林青河:“那、那两本书,你打开看了吗?”
“啊。”他没否认也直接回应,十分尴尬的场面,林青河只好这么回答。
“我不会说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谷丰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抓了两把头发怪叫着跑了。
周镇岳也没有问起过,他也没有提起来,一切都好似无事发生,一直到这个月十五秦村起戏那天。
周镇岳一大早就提着饭回来,进门就是一阵冷气,林青河往被子里缩了缩。
“起床!出去玩儿了!”
林青河露出两只眼睛,问道:“去哪儿?”
“秦村那边这两天唱戏,咱也去凑凑热闹,谷子他家有马车,一会儿过来拉咱们。”
秦村是谷丰他们村,至于为什么谷丰家不姓秦而是姓谷,大概是本村祖上姓秦,后来很多其他地方的人逃荒避患迁入这个地方,秦村就慢慢变成了一个多姓村。
据村里姓秦的老一辈人讲,他们这个这个村子曾经因为地处偏僻,通婚困难,差点子孙凋零,变成无人鬼村。
而这个地方也确实总传出些闹鬼的故事,不知真假。
秦村地势较高,清早出门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米,总有人隐隐约约看到雾里有一群“人”在嘀嘀咕咕,这边喊几声没人应,走上前人影又都消失不见了。
晚上就更奇怪,天将暗未暗时山谷里偶尔会传来女人呜呜的哭声,大半夜甚至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在这个地势陡峭偏远难寻的村子周边,连湖都没有,更别说是海。
老人们只说是为了哄骗小孩子不要乱跑才编出来吓唬他们,可时间一久这地方还真有些不对劲了。
后来也不知外面谁在传这地方人少,不排斥异姓人,这个小地方才被很多外地人知晓,那些亦真亦假的传言倒也没吓退他们,饥寒交迫生死存亡面前,鬼也得往后稍稍。
去秦村的路难走,但这地方风景却很好,有山有河,树木鸟类品种繁多,太阳好的时候像幅山水画似的,谷丰的爹特地拉着驴车来接他们,三个人挤在板车上,一路颠簸过去。
大片大片的落叶堆积在路上,偶尔可见一些红枫树,山林里红黄一片,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这地方很漂亮。”林青河印象里没见到过这样像世外桃源般的村子,一路都在看那些山山水水。
“确实,谷子,你太爷爷可真会找地方,这山清水秀的,看着都舒心。”
谷丰颇显得意:“比起那些挨在路边尘土飞扬的村子,的确好很多,你要是喜欢就常来我家住。”
谷丰今年十九岁,比周镇岳还要小两岁,话里行间还带着些孩子气,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工作单位,老幺总是更容易受人照顾,也习惯了被大家看顾。
谷丰爹也附和道:“对,小周小林,你们常来,雨季的时候山上还能捡菌子,我带你们找去!”
林青河来了兴致:“伯伯,那您一定知道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吧?”
“那肯定的,咱不能乱吃,就找那几种常吃的,保证不会出问题!”
周镇岳问他:“你喜欢吃蘑菇吗?”
“还好,就是觉得采摘的过程很有意思。”
“行,那咱们等雨季再过来。”
谷丰盯着看起来对林青河极为关切的周镇岳,故意问道:“怎么不见你陪我去?”
“一起去呗,这有啥,你喊我我还能不来么?”
村口有块巨大的泰山石,上面刻着“秦村”两字。
戏台在村西边,对面有一座很大的庙,庙前高大茂密的树林半遮半挡着,这庙已经有些破败了,门头牌匾上的字因风雨侵蚀而变得模糊不清,但整座庙看起来仍然气势恢宏,很有些年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