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忻说她喜欢下雨天。
这并不假,也并不真。
奚温竺说她喜欢晴天,阳光洒在画纸上,色彩会变得格外温柔。
燕忻蹙眉道:“画家啊?”
奚温竺笑了一下,回答:“不是,只是很感兴趣。”
……
燕忻说她口味清淡,偏爱甜软的食物。奚温竺说她爱吃辣。
燕忻:“为什么啊?”
奚温竺:“……就是喜欢。”
……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喜好,却在彼此的诉说中,变得格外和谐,没有丝毫违和。
山路渐渐走到中段,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凉亭,红柱青瓦,被树木环绕着。
燕忻和奚温竺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一致向上爬去。
树木更加茂密,野花开得越发繁盛,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香和花香。
奚温竺怕她脚下打滑,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回头叮嘱一句:“小心脚下,石板有点滑。”
燕忻不免对她婆婆妈妈的话语弄得有些不耐,故意加快步伐。
奚温竺不明真相,只是乖乖跟着她的脚步。
终于踏上山顶的观景台,那一刻,奚温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无边无际的夕阳就在眼前,缓缓沉向天际线,橘红色、金红色、浅紫色、淡粉色的霞光铺满整个天空,层层叠叠,绚烂夺目,像被天神打翻了的调色盘,将天地都染成了温柔的暖色调。
远处的群山被霞光包裹,轮廓柔和,脚下的城市被落日余晖笼罩,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都泛着暖暖的金光,归巢的鸟儿成群结队地掠过天际,翅膀上沾着落日的光芒,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天地间一片静谧,只有晚风轻轻吹拂的声音,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直至初晚的到临,夕阳西下,最终她们停在观景台边缘。
“你看,是不是很美?”燕忻指着下方的景色,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奚温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底盛满了惊艳。
她从未从这样的角度看过这座城市,没有高楼的遮挡,没有喧嚣的打扰,只有温柔的暮色和人间烟火的温暖。
风从山尖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心底的浮躁与不安,一点点消散殆尽。
“很美,”她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燕忻,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
霞光落在两人的脸上,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温柔而缱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的落日,身边的人,和心底满满的温柔。
奚温竺轻轻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燕忻。
燕忻正仰望着天空,眼底映着漫天霞光,亮得像藏着星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
她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情愫。
原来,最美的风景,总在攀登之后;最真的心境,总在黎明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