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跟平日里吃起来相比,有些咸。
***
商鹤第二天没有来,甚至连续一周,都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微信静悄悄的,自从那晚之后,少年没有再给她发过信息。
家里现在依旧经常见不到顾长和刘玉芳的影子,养猪场出了事,小猪们接二连三地生病,情况更加严重。
再听到商鹤的消息,还是在第二周。李森豪无意提到的,他让罗星坐回到顾倾圆旁边。
“商鹤还要回来的,我坐回去,你继续跟他鸡同鸭讲啊?”罗星有些疑惑,但是李森豪很快又说道:
“人家鹤哥回余城读书,不回来了,你们继续坐着不是更好?唉!只是可怜我,又要一个人坐着。”
“他回去余城学校了?”顾倾圆本来就心不在焉,听到李森豪的话,虚握着的笔被她立马放下。
“是啊,怎么圆姐,他没和你说?”李森豪用方言问道。
“他都没和我说,应该是不好意思吧。一会我找他。”顾倾圆笑了笑。
“那你可得好好教训他。不过鹤哥也真不够意思的,走之前也不告诉我们,还可以给他弄个告别仪式。”
“你可别了,吓到人家余城的大少爷。”罗星立马挪揄道。
“这都快跨年了,鹤哥也不跟我们一起跨个年再走。”李森豪惋惜着。
顾倾圆已经无心听前面两人的对话,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全是那句商鹤回去余城的话。
他真的回去了。
以前也没见过他这么听她的话,这次反倒还听进去。
顾倾圆的眼睛盯着课本,感觉书上的字都看不清楚,她的眼睛雾蒙蒙的。
强忍住快要落泪的欲望,她望向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越来越爱哭了。
已经十二月中旬,窗外的叶子终于落下。
先前商鹤坐在她旁边的时候,还总是说明明已经秋天,南城的树叶子大半天都不落。
她当时回复什么来着?
明明才过去不到一个月,顾倾圆竟然都有些记不清楚。
她想起商鹤的告白,那晚海浪拍礁石的声响都记得一清二楚。
“商鹤,其实,我也喜欢你的……”
顾倾圆在心里默默念道。
可是能听到她回复的少年,已经不在身边了。
***
日子继续过着,转眼间新的一年到来,待到一月过完大半月,期末也悄然而至。
顾倾圆时不时会看向商鹤的微信,那只哈士奇依旧在好友列表里。
二人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商鹤让她下楼的时候。
她举着手机,在对话框中删删减减。
你回余城了?
……
低头沉思之后,她还是将文字删除。
窗外有树叶被晃动的沙沙声,顾倾圆专注到连房门被推开都没听到,刘玉芳正端着水果蹑手蹑脚走进来。
“在学习呢圆圆。”刘玉芳放下水果,果盘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顾倾圆连忙放下手机,随意应和了声,却见眼角处顾母的身影一直伫立着。
“妈,怎么了?”顾倾圆翻过书页,疑惑地抬起头,刘玉芳迟疑道:
“女儿,妈妈有事和你商量。”顾母很少用这样的语气,顾倾圆也跟着紧张起来:
“养猪场情况还是不好吗?”
面前的刘玉芳默默点了点头,坐在顾倾圆的床沿无奈道:
“倾圆,我和你爸是打算将养猪场转手,还有将这房子卖了,我们一家人搬到抚山去,家里还有存款,不用担心。”
怕女儿担忧,刘玉芳也说得很简单。
养猪场的病猪没办法给,猪又成批地得病离开。
已经延迟合同交付时间,有些食品厂直接误工,货出不来,直接按照合同赔付。有些相熟的合作方也能理解,并没有要求赔偿。
但是就算这样,顾长想他都有些撑不住了。
而且顺哥自从患病后,他的家里人说什么都不肯让他继续在养猪场工作。
顾长觉得自己也有些力不从心,如果还有存款,换个地方也可以继续发展。
“妈妈,如果你们已经考虑好的话,就按你们说的安排吧。”顾倾圆抚上刘玉芳的肩头,她这才发现,母亲额前已经有明显冒出的长根白发。
刘玉芳先前很在意这个,最近愁到连整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女儿,对不起。”顾倾圆心疼的眼神让顾母跟着愧疚起来,她抱住女儿。
“干嘛和我道歉,抚山也很好啊,而且妈妈,你不是很早就想回去了,我还可以认识新朋友。”顾倾圆拍拍刘玉芳的背,不停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