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好像在对顾倾圆说，又好像不是。

风已经带着凉意，顾倾圆抖了下身子，就见方明红润的唇又缓缓道：

“倾圆，我知道你在学校的成绩还不错，以你的成绩，我相信可以考国内很好的大学。”方明又恢复如常，一本正经道：

“可是小鹤那孩子，国内的学习模式不太适合他，我和他爸爸是打算让他考国外的大学，正好回国也能接手适应他爸爸的产业。”

***

顾倾圆一路上怅然若失，方明其实一点也不像刘玉芳看的电视剧中的富太太那么狠戾。

相反，她很温柔。

交谈的最后，她还给顾倾圆想要报考的本省学校建议。

方明知道邓灵的事，虽然顾倾圆隐隐约约知道视频的事可能是商鹤发到网上的，但是从商母口中知道确切的答案还是让她心中一颤。

方明说商鹤很在意她，甚至因为她不打算去国外，也要跟着考省内的大学，连余城都不想回。

商鹤从没和她说过这些，少年每天都坐在顾倾圆旁边，他们现在每天说话，却好像经常没有提到这个话题。

顾倾圆一直知道，商鹤同她不一样，她也不敢多问。

她自私地希望，商鹤就是南城本地人，和余城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意识到对少年感情的时候，顾倾圆已经陷进去了。

但是结局一点也不像刘玉芳看的电视剧一样美满。

和方明的对话把她从虚无缥缈的幻想拉出，顾倾圆后悔为什么非要今晚骑电动车回来。

她吸了下鼻子，才发现眼泪跟着鼻涕都一起掉出来，有些狼狈。

慌张地朝四处望了下，她已经将车停在家楼下，暗自庆幸没人，顾倾圆掏出纸巾直接盖在脸上。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顾倾圆接起，少年有些磁性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入她的耳里：

“顾倾圆，你还没到家？”

他的声音有些焦急。

“刚到楼下。”顾倾圆努力克制住鼻涕，但还是被商鹤发现不对劲，少女的声音很闷，仔细听还有鼻音，他的语气瞬间带着几丝慌乱：

“你哭了。谁惹你了。”

“没，就是有点感冒，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冲点姜茶。”顾倾圆匆匆挂断电话，耳边传来海浪声，但在她耳里听来却好像大海的哭泣声。

大海怎么会哭呢。

***

顾倾圆进家门还担心被顾长和刘玉芳发现她的眼睛，好在他们二人根本没注意到，都在打电话。

养猪场的猪现在交付量不够，好在原先合作的厂愿意延长交付期，但是也只是起到拖延的作用。

猪流感的情况严峻，因为生病失去生命的小猪越来越多，就连顺哥在处理的时候都被传染，现在休病在家。

顾长和刘玉芳知道顾倾圆周末还要去养猪场，更是严厉拒绝。

“以前让你去，求爷爷告奶奶的都不去，现在不许去。”刘玉芳敲了下顾倾圆的头，净白的额上瞬间浮现红印。

“顺哥现在生病，养猪场生病的猪需要隔离吧。我会做好消毒再来的。”顾倾圆捂着额头说道，她的鼻头还微微红着

“那也不行，你老实待在家。”顾长面色凝重。

***

“小圆，你们家养猪场还好吧？”罗星回头问话的时候，还趴睡着的商鹤也跟着抬头。

“你们家养猪场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猪流感有些严重。”

“这还不是大事。”商鹤看着少女白皙的侧脸有些不满道。

他心里有些不悦，为什么顾倾圆家里出事，他还得从罗星的嘴里才能知道。

看着二人突然架起的屏障，暗觉二人又要斗嘴，罗星自觉地转过身去。

“都在处理，不用麻烦你。”顾倾圆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扭头看着他，尽管背着光，浅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得让人心动。

“好歹我也去过两次，也有关心那些小猪的权利吧。”商鹤说完，看到顾倾圆的表情有些松动。

“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顾倾圆开口，又是要撇清关系的模样。

“顾倾圆，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商鹤直接问道。

“就……我们就是同学，就算我们家养猪场真的发生什么，你也不能说直接帮忙吧。”顾倾圆觉得自己的解释很无力，但只见眼前的少年挑起俊秀的眉，有些不羁道：

“同学？”

顾倾圆的话提醒到商鹤。

是啊。

他们只是同学。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

他是不是可以用别的身份关心顾倾圆。

这样顾倾圆也可以心安理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