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同学帮忙带几天。”

“同学？在这里短短几个月，又交什么狐朋狗友，邢家那小子跟着你也是不学无术。”商柏青还是忍不住要回头，正好对上方明恬静的脸，最终也只是憋着一口气，直接打开报纸看起来。

“邢峪自己不爱学习关我什么事？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就和你在余城呆几天，然后就回南城。”商鹤面无表情，戴上耳机，将脸看向窗外。

商柏青不以为意，给报纸翻了个面：

“你别让那只狗打扰到你同学就行。”

车内的气氛瞬间陷入安静，只有翻阅报纸的沙沙声，车子忽然来个急刹车，商鹤的头险些撞向前面的座椅上。

是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

“十几年前和你来这里是这样，现在还是没变。”商柏青似是叹口气，方明却难得没有理会他，目光悠悠地投向已经远去的摩托车，她的头轻轻靠在车窗上，耳边垂着的珍珠耳环悄悄撞上车窗。

被紧急逼停，车子正好停在路中间，临街上正站着几个学生，为首的学生回过头来，透过车窗，商鹤一眼就认出是那天晚上，要打劫顾倾圆的人。

他们在商店门口聚集，像是在等谁，一个女生从里面出来，她没有穿校服，手上提着大袋东西。

这人不是邓灵还是谁？

只见她笑着跑向那群人，商鹤放下紧握在车把手上的手，邓灵看上去和这帮人很熟，直接将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身旁瘦弱的男生。

一群人不知道提到什么，直接在商店门口笑得张扬。

车子已经继续行驶，那群人已经越来越远，商鹤心里却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就想到顾倾圆。

商鹤摘下耳机，点进熟悉的小熊头像：

“顾倾圆。”

“有事快说。”

商鹤看了眼窗外，街道树上的枝叶依旧绿得旺盛，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好一会，还是发道：

“算了，没事。”

……

少女瞬间发送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商鹤都可以想象到顾倾圆皱起秀气鼻子的模样。

不能让顾倾圆知道，商鹤心里的不安愈来愈浓，他捂住眉心。

无意瞥了眼时间，商鹤惊讶道：

“你起这么早？”

现在才不过五点。

“溜狗啊，少爷。”

少女又发来一张壮士的背影照片，哈士奇毛茸茸的大尾巴正耀武扬威晃在半空。

***

看到对面大半天没有再回复，顾倾圆直接将手机熄屏塞进口袋。

一大早就被壮士叫醒要去遛弯，她的眼睛现在还是半眯着。

哈士奇非常喜欢乘坐电动车，顾倾圆一路骑到公园，都感觉眼睛被风蒙住眼，大半时间都睁不开。

五点的公园依稀只有几个人在跑步，哈士奇明显对这个公园的遛弯路线轻车熟路。

它沿着林荫跑道一路走，甚至还想跑起来。

“壮士！给我停下。”顾倾圆紧拉绳子，好歹哈士奇算听话，动了动耳朵，回过头来望着顾倾圆，满眼纯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比你主人可爱。”她摸了摸哈士奇的头，壮士乖巧地晃动尾巴。

走了大半天，一人一狗走到湖边，这是壮士散步的终点，商鹤会带着它到这边玩。

看出哈士奇心中的迫切，顾倾圆将它拉近湖边，待走近时，她才发现湖边的树后有个人影，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

湖面波光粼粼，晨光熹微，那人目光直勾勾盯着湖面，顾倾圆站在她的身后，只能看到镜片下有些红肿的侧脸。

看到有人，哈士奇兴奋地就凑上前，吓得那人回头。

“孙澈？”

顾倾圆心里一惊，孙澈的眼下都是乌青，嘴角还有些未干的血迹，脸上的掌痕清晰可见，衣领被扯得有些破。

“我带你报警。”她焦急说道，轻拉起少女的手臂，隔着外套布料，顾倾圆都能感受到孙澈的手臂骨骼。

空气中环绕着清新的花香味，顾倾圆对这个味道很熟悉。

邓灵很喜欢喷这个味道的香水，她强压住心头不断涌现出来的异样。

孙澈放下顾倾圆的手，微微摇了下头，有些绝望地看向湖面，闭了下眼睛。

她一直没有开口。

“孙澈，我们去警察局。”顾倾圆站在孙澈身前，挡住她的视线。

孙澈的眼神让她心慌。

“有用吗？”孙澈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眼镜歪歪地搭在鼻子上。

“他们……有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抬起眼，眼里带着几丝愤怒：

“顾倾圆，你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孙澈的胸腔起伏着，眼眶发红。

“算了，我怪你又有什么用。”孙澈低沉说道，她的双腿无力，直接跌坐在地。

她的话让顾倾圆心里莫名升起寒意，一时间竟然不敢仔细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