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喋喋不休的少女忽然像被按住开关的八音盒，一整天都没怎么搭理商鹤。

难道他对邓灵不耐烦的神情被她看出来？

……

想到顾倾圆今天一反常态的行为，商鹤刚掏出的钥匙都掉在地上。

楼道上响起清脆的声音，他正弯下腰，眼前的门被推开：

“小鹤，怎么在外面那么久？”

“妈？”商鹤站起身，近两月不见的方明正望着他，眼里满是温和。

“快进来，别一直待在门口。”

迈进玄关处，商鹤这才看清一双皮鞋放在鞋架上，黑色的皮面锃亮。

商柏青正在喝茶，看到伫立不动的儿子，放下茶杯，正想开口，哪知商鹤先出声道：

“你来做什么？”

“小鹤，不准这样和你爸爸说话。”方明已经坐回沙发上。

商柏青摆摆手，他沉声道：

“看你去同学家养猪场帮忙？还上电视。”

“我还不知道你有看地方台的习惯。”商鹤冷笑一声，将书包随意放到沙发角落。

一旁的壮士察觉到气氛不对，朝着商柏青就大叫起来。

“你先把这狗带到房间里去。”哈士奇的叫声让商柏青皱起眉，他用手捂了下额头。

“小鹤，你外婆她老毛病，血压有点高，我和你爸爸下午把她送到市中心的医院，没事。”看到商鹤正在环顾屋内，商母又说道：

“你先把壮士带进去房间，我们有点事和你说。”

方明今日尤其柔和，商鹤将壮士带进房里，轻拍哈士奇毛茸茸的头：

“你先安静点。”

***

“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这里？”茶杯里的茶水正冒着徐徐热气，商鹤冷嘲热讽。

“你收拾下东西，我和你妈今天带你回余城。”

商柏青的语气满是强硬。

“你让我来南城，我就来了，现在让我回去？我不回去。”商鹤将身体往后靠。

“最近公司要在余城新中标的地上建商城，计划引入国外的商超，目前还在考察期。”看着儿子脸上满是不羁，商柏青慢悠悠喝口茶冷静道。

“这是让我配合你演家庭和睦的形象？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少年冷笑起来。

“商鹤！”

商柏青厉声，他猛拍桌子，茶水都摇晃出来，散落几滴到桌上。

“如果能够成功引进，那将会是国内第一家，你现在也这个年龄，我从来都不会在你面前顾忌谈这些，你还不懂？”

商柏青说罢，剧烈咳嗽起来，愤然道：

“看底下的人说你还去养猪场干活，想着你有点改进反思，看来是一点没变！”

“你这样，以后让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那你把那对母子两从余城的屋子赶出去。”商鹤散漫地靠在沙发背椅上，薄唇勾起冷冽的笑。

“我跟你，简直是无话可说！我在楼下等着，想清楚就给我下来。”商柏青愤怒地站起身，门发出“砰”的一声，惹得房间内的壮士又吼叫几声。

“妈，你们回去吧。我就待在这。”商鹤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母亲，方明的眼有些红。

“小鹤，你爸先前都消气一大半，你怎么又和他置气呢？我们回余城，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商母说道。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也打算在这里高考，在国内读大学。”

商鹤的话让方明皱起眉，但是她很快又恢复淡然的模样：

“别说你爸不同意你待在南城，我也不同意，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收拾东西，国外的负责人说是后天的飞机，你陪爸爸妈妈在余城呆几天，然后再回来，可以吗？”

看到商鹤的表情不为所动，商母又说道：

“你多久没待在家了？我和你爸是不说，其实心里都挂念着你。”

“就回去几天，等那个负责人回去，我就回南城。”商鹤最终还是对着方明妥协。

“行，那先休息一晚。我给你学校请个假，我们明早回去。”方明笑道。

而后，她又有些迟疑地望向房间内，里面正静悄悄的：

“这几天，就先不带壮士回去？”

“我没打算带它，而且壮士晕车，来回这几天也折腾。”商鹤不假思索道。

“小鹤，那你今晚早点休息。”

商柏青嫌壮士在这屋子吵，也不肯住在这，方明也跟着他去外面住酒店。

屋内又恢复到往日安静的模样，商鹤打开房间门，壮士迫不及待地出来，围着商鹤转，空气中商柏青的味道还飘散着。

壮士鼻头动了动，又龇牙咧嘴地甩甩身子。

商鹤拍拍软乎乎的狗身，打开手机，点开熟悉的小熊头像：

“顾倾圆，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