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圆，痛就别忍着。”商鹤看了眼少女紧簇的秀眉。

“不痛……”少女的声音听上去丝毫没有力气，只要闭上眼，就全是孙澈手臂上青紫的痕迹。

所以她才经常穿着宽大的校服外套，就是为了遮盖这些伤痕。

是被家里人打的？

但她见过孙澈的父母，都是非常儒雅的人，而且如果会有这种事，那也会从顾母嘴里听到一些。

药水上在顾倾圆的皮肤上，冰凉的触觉如同刚刚碰到的孙澈的手。

她忍不住“嘶”一声眯上眼睛。

“我是不是太用力？”商鹤见状，动作又放得更轻。

“可以了。”顾倾圆放下手臂，手机上传来孙澈的信息：

倾圆，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

顾倾圆抬头，白色的帘子里没有动静，帘角在轻轻晃动。

“我们先走吧。”顾倾圆拉走商鹤。

“不等她？”商鹤抬眉：

“顾倾圆，你怎么忽然心情不好？”

……

“没跑完啊，就心情不好。”顾倾圆抬起脸，瓷白的面庞又恢复往日的笑容，脸颊两边透着深深的酒窝。

操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她疑惑地望向身旁的少年：

“你是不是还有比赛？”

“没了吧。”商鹤语气散漫，目光游移到少女的手臂上。

“商鹤，谢谢你。”顾倾圆被孙澈的事扰了心神，现在才想起来要道谢。

少年的手上有道淡下去的红痕，应该是刚刚搀扶孙澈留下的。

她的心微微一动，

“商……”

“商鹤，篮球比赛快开始了。”邓灵跑来，看到商鹤身后顾倾圆，原本笑着的眼睛立马带着些不解：

“圆圆，你跑哪了？刚刚的女子短跑我和罗星都没看到你。”

“她受伤了你不知道？”商鹤拧起英俊的眉。

“你受伤了？”冷冽的少年音带着不耐烦，邓灵这才注意到顾倾圆手臂上的伤。

“小伤，就是学委伤得比较严重，她的裤子都蹭破了。”邓灵听完，红唇微张，将目光飘到顾倾圆涂着药水的手上，又对孙澈关心起来，语气很是急切。

“她上药了吧？”

“嗯，孙澈说她自己可以，我们就先走了。”商鹤已经走在前面，顾倾圆没有提及孙澈手臂的伤。

她望着脚上的运动鞋，上面已经蹭了些灰。

***

“鹤哥，你终于来了。”李森豪焦急到方言都脱口而出，看到顾倾圆的伤口，他满眼诧异：

“顾倾圆，你这手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碍，就是不小心蹭到。”顾倾圆把手背在身后：

“你们还有篮球比赛，快去吧。”

顾倾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李森豪直接把商鹤拉到球场。此刻篮球场已经围满人。

“倾圆，我刚刚拍好多照片，跟你说，李森豪跳高比去年更好笑，我刚刚和罗星都快……圆圆？”

身旁的少女眼睛圆溜溜的，她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笑眼盈盈，此刻弯弯的睫毛上，秀气的眉微微簇起。

“他怎么啦？”顾倾圆心不在焉，操场熙熙攘攘，她却总是想到还在医务室的孙澈，以及她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太阳将她的脸照得热烘烘的，她心里装着事，思索了一会，还对着身旁的邓灵说道：

“小灵……”

邓灵已经沉浸在拍照，相机挡住她的上半张脸，红润的唇浮现隐隐的笑意。她随意应和顾倾圆。

“算了，没事，你拍照吧。”顾倾圆扭过头看向操场，少年们正肆意在篮球场上奔跑。

商鹤看上去不在状态，连投两个球都没投进去。

“鹤哥，你在干嘛？”李森豪焦急地捂住头。

“抱歉，下把好好打。”商鹤擦了下额角的汗，目光却时不时往顾倾圆的方向移去。

少女往日亮晶晶的杏眼里带着几分茫然，她手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他皱起眉头。

“哥，传球！”李森豪的声音让商鹤反应过来，看到传来的球，他这才火速接过。

身旁全是呐喊声，顾倾圆缺觉得这些声音如同一个玻璃罩子，她被隔离在外，这里离医务室不远，可以直接过去。

顾倾圆对着身旁说道：

“小灵，我先去趟……”

邓灵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顾倾圆这才看到她已经跑到篮球场的另一头，正在和身旁的同学说话。

“圆姐，小心球！”眼角瞥到飞速传来的球，但是顾倾圆来不及躲避，一阵闷哼声响起，是商鹤抱住了她，那篮球不偏不倚，打在少年的手臂上。

商鹤抱得很用力，顾倾圆感觉到自己被少年禁锢在怀里。

她的脸贴在商鹤的胸膛上，鼻息间都是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少年手臂皮肤贴到顾倾圆的手臂上，有些凉。

“顾倾圆，你还好吧？”头顶上传来少年焦急的声音，顾倾圆抬起头，对上少年英俊的眉眼。

少女依旧是怔楞的模样，看到商鹤，她慌张道：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