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商鹤对生日最糟糕的记忆。

那个电话，让往日温馨的家庭氛围从此变得阴沉。

方明沉受不住打击，一连病好几天。

而杨慧，在这时还直接带着商林拜访商家。

方明性格柔弱，面对这样的挑衅也只能大半天说不出话。

家里的老人都觉得，像商柏青这样家财万贯，英俊潇洒的天之骄子，风花雪月，在外有露水情缘再正常不过的事。

再说商家从商业有百年，从前金子银子，再到现在无法数尽的流水和信托基金，商柏青的华心，只是这庞大财产的一小部分。

“那孩子是无辜的，也就小鹤鹤半岁，再说了，柏青的心是家里的，你就原谅他这次，好吗？”

半岁，是啊，也才小商鹤半岁，

方明觉得自己气得快呕血。

但是瞧见床旁张着清澈眼睛的商鹤，她也只是轻轻闭上眼睛。

再到后面，商家新年的聚会，杨慧和商林也来参加。

商柏青专属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乘着东风，他的房地产事业越来越盛，但方明就如同温室里的玫瑰般越来越枯萎。

“我有时候想，如果那个时候不把电话递给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商鹤深吸口气，这句话沉在他心里很久。

“如果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方阿姨总会知道的。”少年俊美脸上的表情实在过于落寞，顾倾圆轻轻说道。

“行了，送你回去。”商鹤将情绪隐去，很快又恢复到往日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二人正在海边的礁石坐着，墨色的海浪不断拍来，咸湿的海水味在静谧的夜中尤为冲鼻。

***

顾倾圆回到家时，依旧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乖女，这是怎么了？”顾长担忧地看着女儿，顾倾圆的筷子正夹着菜，但却也始终没下口。

“是不是补课回来傻掉？今天的物理这么难？”刘玉芳把视线从电视收回。

顾倾圆回过神，就见眼前四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我没事！”顾倾圆随意扒拉几口饭回到房间。

她打开手机，有关商鹤的讨论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下午挂着的养猪场高位热搜都已经沉到最底。

顾倾圆打开搜索引擎，也丝毫没有搜到有关商鹤在余城打人的消息。

正在这时，顶部传来一条信息，是商鹤发的图片。

照片中的壮士正在吃饭。皮毛发亮的哈士奇脸快埋到狗盆，正在大快朵颐。

“壮士该洗澡了。”哈士奇顺滑的毛发沾上不少泥土。

“同桌，我找不到能给它洗澡的地。”屏幕面前的少年剥开糖衣，清甜的软糖在口中化开。

……

“怎么会找不到，上次你还带他去宠物医院。”想到少年那会儿的装扮，顾倾圆忍不住弯起嘴角。

“你是让我带着壮士有去无回？”他还记得去那边的公交车一天只有几趟。

商鹤用手抚着眉头，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哈士奇听到主人的动静好奇地抬头，正见主人姿态懒散靠在沙发上，它不解地呜咽一声，歪着头，柔软的耳尖也跟着晃动。

***

“壮士，好久不见。”顾倾圆蹲下身，亲切地摸着摇晃着蓬松尾巴的哈士奇。

她戴着头盔，刘海被盖住，柔顺的头发用皮圈扎到两边，只露出雪白的脸庞，穿着的白色短袖把人衬托得像个雪媚娘。

商鹤将身上带着些泥点子的壮士拉到一边，壮士委屈地耷拉下耳朵。

“商鹤，你把壮士弄疼了。”顾倾圆不满道：

“而且它怎么看上去比你前几天给我发的图片，看上去更脏？”仔细看，哈士奇就连毛茸茸的尾巴都有依稀可见的褐色泥土。

……

“顾倾圆，一会到地方给它……你就知道。”少年清冷的声音停住，低头看了眼依旧一无所知的哈士奇，又说道：

“这泥是昨天下雨，带它去公园蹭到的。”

提到这，商鹤拍了拍壮士黑白相间的狗毛。

“这几天可是一直在下雨。”顾倾圆摸着哈士奇的头，壮士舒服到眯起眼睛，尾巴又开始不停摇晃。

“太久不出门壮士受不住。”拽着牵引绳，少年黝黑的眼睛露出少见的温和。

他好像刚睡醒，头顶上还有根黑发立在头上，同往日冷峻的模样相比，又温柔不少。

“车钥匙给我吧。”骨节分明的手伸开，商鹤低下头对顾倾圆说道，她正看着少年头上顽皮的头发。

“你开车？”少女的眼眸在阳光下琥珀色更为显眼，他不由得瞬间失语。

“我把壮士带在前面比较方便。”商鹤顿了下。

“也对。”少女顺从地将钥匙放到少年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