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圆不以为意，邓灵的话让她以为只是刚刚听到了同商鹤之间的谈话：

“那他给我买了糖，这次的烤栗子也该我买给他才对。”

“小圆，他们这些有钱人，都是这么大方的，烤栗子算什么，给你收着就行。”

邓灵拍了下顾倾圆的肩头，而少女也只是思索了一会，又说道：

“我回去还是把钱转给他。”顾倾圆低头，注意到净白的布鞋整洁到都可以反光：

“灵灵，你洗鞋子了？”

“嗯，怎么样，是不是很干净。”邓灵注意到顾倾圆的视线，有些自豪地伸出靠近她那一边的鞋，

原本沾满灰尘的布鞋此刻看上去洁净如新。

“超干净，你怎么洗的，能不能教教我？”顾倾圆眼睛都瞪圆了，她有双很喜欢的白色运动鞋，可惜现在经过风雨打击，现在都不能见人。

刘玉芳屡次三番说要扔掉，还是顾倾圆死守，才让那双运动鞋免遭顾母之手。

“你有要洗的吗？可以带来我家，我帮你洗了还你。”邓灵微笑道。

“这怎么行，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看着邓灵秀气的脸，顾倾圆连忙拒绝。

“洗个鞋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我妈就在开洗衣店，做这些事情我很会的，而且最近家里洗衣店也新开洗鞋的业务，你还不相信我哦？”邓灵亲密地挽住少女的胳膊，又从顾倾圆怀里拿了个烤栗子。

“阿姨现在还开了洗鞋子的业务？做得过来吗？”顾倾圆知道，邓灵母亲的洗衣店只有她一个人在做，邓灵偶尔会去帮忙。

“目前生意不怎么样，帮你洗，正好也给我们家洗鞋业务打广告。”邓灵嘴里还吃着栗子，说话有些含糊。

“能帮到阿姨生意就好，洗鞋多少钱呀，我回去转你。”顾倾圆想着，她终于又能穿那双鞋子跑步了！

“不用，你都请我吃烤栗子，而且……”说到后面，邓灵的声音放轻，

“没什么。”她盯着眼前少女浑圆的杏眼，这双茶褐色的眼珠子里满是疑惑。

“不过倾圆，你有加商鹤的微信？”邓灵好奇问道。

“嗯，当时因为……要让他认真写作业所以加的。”少女没有提到当初遇到商鹤的事。

“这样。”邓灵的尾音拉得很长，顾倾圆并没有意识到她语气中的异样。

***

“我知道现在有的同学们在非常认真准备运动会，但是——”下课铃已经打响，老刘依旧在滔滔不绝。

他今天还握着把不常带的长尺，沉重的声音响起：

“在这之前，不要忘记还有期中考试，都先给我认真复习，拿出你们准备运动会的劲，来准备期中考试，都听到没？”

“商鹤，你听到没？老刘这句话，句句不点你，句句都是你。”顾倾圆朝身旁的商鹤说道，少年依旧撑着头，俊俏的眉眼轻挑，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是在说李森豪吧。”少年望着前方淡淡开口。

李森豪一到课间就拉着商鹤还有班里别的男生打篮球，晚自习结束也直奔操场。

商鹤因为是队里为数不多的走读生，在他眼里还是加练对象，午休也想拉去球场，还是被少年强烈拒绝才作罢。

“鹤哥，圆姐，这是为了我们班的荣耀！”

李森豪猛地转头说道，又被罗星一掌拍回：

“大哥，老刘在看你啊。”

……

“顾倾圆，他这么爱打篮球？”商鹤觉得来南城之后，打篮球的次数相比跟在余城中的所有次数有多不少。

“分班前的篮球赛，他那个班就差一分就赢了，很不甘心。”

老刘顶着肚子豪迈走出教室，顾倾圆望着眼前瘦削的背影同情地瞥了下嘴，

“不过你不喜欢打篮球？”毕竟商鹤看上去对篮球兴致真的不高。

“一般吧，我喜欢踢足球。”少年提起足球，眼里都闪着细碎的光。

“那好可惜，我们学校没有足球场。”顾倾圆的眼睛湿漉漉的。

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足球赛，还从未亲眼见到人踢足球。

“踢足球不一定需要足球场，只要有物体，就地踢都行，甚至水瓶都可以。”商鹤颔首，目光直视着顾倾圆桌上的小熊水杯。

“商鹤，不准毁坏私人物品。”顾倾圆将水瓶默默移开少年的视线，少年英俊的脸上已然泛起笑意。

“不过你的足球呢？好像从来没见过。”少女朝商鹤椅子下望去，空空如也。

“在余城，没有带来。”商鹤的笑容隐起，那个足球还是商柏青送他的十三岁生日礼物。

“鹤哥，快来打球！”李森豪嘶吼的声音在教室后门响起。

……

放学回到家，顾倾圆难得见到父母双双坐在沙发上，菜看上去做好有一段时间。

“妈，今天的菜这么丰盛？”顾倾圆瞪圆眼，虽然平常的菜式就丰富，但是今晚的堪称豪华，甚至还用了新的盘子。

“咳，圆圆啊，你最近和那个小鹤怎么样啊？”顾长小心翼翼问道顾倾圆。

“你这问题怎么问的？”顾母不满地斜了眼丈夫，对着女儿说道：